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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云起破入炼气五重的当天夜里，开始修炼《玄水真解》。
记忆藏书楼里搁了四百年的功法，重新翻开时，每一个字都历历在目。第一世他是在一处散修遗府中偶然所得，那时他已经筑基，功法路子早已定型，只能将《玄水真解》当作参考，无法转修。第二世他生在世家，族中自有传承，更不可能另起炉灶。直到这一世，云梦泽水脉环绕，炼气期的根基尚未固化，他才有机会从最底层开始，一步一个脚印地修这部能直达金丹的水属性功法。
《玄水真解》开篇第一句，不是口诀，是一段话。
“水有三德。其下，顺势而为，不争不抗。其中，滴水穿石，不疾不徐。其上，容万物而不盈，泽苍生而不言。修水法者，先问己心——汝为何取水？”
曹云起读到这一句时，在丹房里沉默了很久。
第一世他修的是散修中流传最广的《混元功》，不挑灵根，不求属性，只求一个“稳”字。稳了一辈子，筑基而终。第二世他修的是族中祖传的《青炎诀》，火属功法，刚猛霸道，一路高歌猛进冲到结丹巅峰，最终冲击元婴时心火焚身，身死道消。两世为人，他从未认真问过自己——你修的道，到底是什么？
第三世的天命是长生。长生不是争，不是抢，不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。长生是活得久，是容得下，是像水一样——顺势而不争，不疾而不徐，纳百川而不盈。
他闭上眼，将这段开篇在心里默诵了三遍，然后开始运转《玄水真解》的第一层心法。
云梦泽的水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不是《云泽诀》那种被动的吐纳，而是主动的引导。他将自己的丹田想象成一座空的湖盆，将经脉想象成通向湖盆的无数条溪流。水灵气顺着这些溪流汇入湖盆，在湖盆中沉淀、澄清、蓄积。第一层心法不求快，求的是“蓄”。蓄得越久，根基越深。按照功法所述，第一层修成需要三到五年，修成后丹田中的法力会呈现出水质的特征——不是真的变成水，是法力的质地像水一样绵密、柔韧、生生不息。
这个速度，和他给自己定的节奏正好吻合。二十岁炼气五重，二十五岁前修成《玄水真解》第一层，三十岁前冲击炼气六重。不疾不徐，一步一个脚印。
修炼到子时，他收了功。丹田里的长生法力比之前又凝实了一分，那一缕生机在法力中缓缓流转，与《玄水真解》的水属性天然契合。他有一种感觉——《玄水真解》和长生天命，本来就是一路的道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。
云梦泽的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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