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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百草盯着竹轩居石桌上的空竹时，右膝的旧伤正以一种缓慢却清晰的速度好转——李长歌给她缠的竹制护膝内侧，软布已经不再渗出药渍，王姨的古方药膏只剩下小半罐。
“长歌前辈，这东西要怎么练呀？”她指尖碰了碰空竹的竹片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全胜道馆后院那些被自己踢断的竹竿。
李长歌正蹲在地上调整护膝的绑带，闻言抬头时，阳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：“空竹能练协调性——你旋风踢总在落地时晃，就是因为身体没跟上腿的节奏。”他拿起空竹示范，手腕轻抖，竹片在空气中转出嗡嗡声，“像这样，先让它转起来，再用脚尖勾着保持平衡。”
百草学了三次都失败了。空竹要么刚转起来就歪倒，要么被她踢得飞出去，最后一次甚至砸在李长歌的训练服上。她红着脸去捡：“对不起，我好像不太会这个。”
“你当年练劈叉，摔了十七次才成，”李长歌突然说，指尖擦掉她手背上沾的竹屑，“这点难度算什么？”
百草愣住。她从没跟他说过练劈叉的事——后来才想起，那天在面馆打工时，范晓莹来送护具，大声跟王姨讲过“百草为了练柔韧度，在全胜道馆摔得青一块紫一块”。原来他都记住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，空竹摔了二十二次。百草的额角渗出汗，右膝因为频繁屈膝隐隐发酸，却没像往常那样喊停。李长歌看在眼里，突然从竹筐里拿出根更细的竹竿：“用这个辅助——先把空竹架在竹竿上转，找到平衡感再用脚。”
竹竿是他早上刚削的，竹节处被磨得光滑。百草握住竹竿时，指腹碰到他残留的温度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这一次，空竹在竹竿上转了五圈才歪倒。
“看见了？”李长歌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不是不会，是太急着赢——元武道和空竹一样，得先稳住自己，才能带动节奏。”
傍晚训练结束时，百草已经能让空竹在脚尖上转十圈。李长歌递来毛巾时，她突然发现他左手食指贴着创可贴——是削竹竿时被竹片划的。“怎么不早说？”她拉过他的手要查看，指尖触到他指腹的茧（常年握护具磨的），又触电似的缩回。
“小伤。”李长歌收回手，耳根却悄悄发红，“对了，明天开始可以踢轻靶了——你的伤差不多能承受了。”
月光爬上竹轩居的竹篱时，百草抱着空竹往松柏道馆走。路过全胜道馆门口，她停下脚步看了会儿紧闭的木门——师傅曲向南出走前，就是在这里教她“练腿法要像竹子，弯而不折”。她摸了摸膝盖上的护膝，竹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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