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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柏道馆的选拔铃响第三遍时，戚百草的白道服已经被晨露浸得微潮。若白站在训练馆中央的擂台上，手里捏着张名单，纸页边缘被他指腹磨出毛边——这是松柏通往岸阳训练营的最后一道关卡，只有三人能拿到沈柠教练的推荐信。
“第一组，戚百草对胡亦枫。”
百草踏上擂台时，膝盖上的护具发出轻响。那是李长歌昨天刚给她调整过的竹制护膝，衬里垫了层软竹纤维，比之前的轻便不少。胡亦枫抱着臂站在对面，嘴角还挂着笑：“小百草，伤刚好就这样拼，好久没有实战了吧哈哈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屈膝摆出起势，虽然已经拿到了道馆挑战赛的个人冠军，但是伤势恢复后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，这是选拔的关键战，赢了就能拿到训练营的入场券，李长歌早上帮她绑护腕时说：“别想结果，就想你每次踢中竹靶的感觉。”
铃声落的瞬间，胡亦枫已经掠过来。他的侧踢快得带起风，百草借着擂台边缘的弹性侧身躲开，足尖在地板上擦出半道弧线——这是她在竹轩居练了百遍的“竹影步”，李长歌用竹竿在地上划圈，逼她在圈里辗转腾挪，说是“把每一步都踩在竹节上”。
“不错啊。”胡亦枫挑眉，攻势更猛。百草连续三个后翻避开，落地时却没站稳——胡亦枫故意在她落脚处虚晃一脚，还没有完全适应恢复后的身体，她的节奏被打断了片刻。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：“果然还是没有恢复完全”“我就说之前还是运气多...”。
她的指尖突然触到护腕内侧的凸起——那是李长歌刻的小竹叶，藏在最贴皮肤的地方。昨天晚上在竹轩居，他帮她缠护腕时说：“胡亦枫的假动作再真，重心不会骗你——看他的脚后跟，离地就是假的，踩实了才是真踢。”
百草猛地抬眼，果然看见胡亦枫的右脚后跟正微微悬空。就在他转身要踢的瞬间，她突然矮身，不是后退而是侧滑，像片被风推着的竹叶，贴着他的腿侧绕到身后，脚背轻擦过他的支撑腿膝盖。
胡亦枫踉跄着前倾半步，难以置信地回头。擂台上的铃声正好响起，若白举起手：“戚百草，胜。”
下场时，她在走廊撞见秀琴。这位松柏的老牌弟子刚赢了对战，道服领口沾着点灰尘：“有进步，下轮遇着我，可没这么容易。”
百草点点头，这些天的努力康复不是白费，心底更加感激李长歌，在竹轩居的月光下，李长歌用竹枝在地上画战术图，一遍遍讲“重心转移”时的耐心，是他把竹靶吊在房梁上，让她在晃动中练踢靶，说“实战就像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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