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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四合院的老座钟敲响，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赵启轩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布满血丝。台灯的光晕里，烟灰缸堆满烟头，设计稿上的故宫纹样泛着冷光。键盘缝隙卡着半块变硬的包子——那是林悦三个小时前送来的宵夜，他一口没动。
又熬夜？
林悦抱着叠好的衣服走进书房，羊绒衫领口还沾着面粉。她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日历——小曼家长会的日期被红笔划得支离破碎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明天的家长会...
去不了。赵启轩头也不抬，鼠标疯狂点击着渲染键，日本客户要的样品必须后天交货，现在连珐琅烧制温度都没调试好。他扯了扯领口，西装袖口露出线头，那是林悦上周连夜缝补的痕迹。
林悦没说话，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炸酱面回来，砰的一声放在桌上。香气混着焦糊味散开，面条已经坨了。
赵启轩。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？
赵启轩终于抬头，眉头紧锁：又怎么了？
上个月小曼肺炎住院，你在深圳签合同；她拿区里绘画金奖那天，你醉醺醺半夜才回来！林悦猛地掀开电脑屏幕，设计图上的琉璃瓦纹样刺得人眼睛生疼，现在连家长会都要推？
不赚钱拿什么供她学画画？赵启轩的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，你以为守着四合院收租就能养孩子？颜料费、培训班、以后出国留学......他抓起茶几上的账本摔过去，纸页纷飞间，水电费单和催款通知簌簌飘落。
林悦弯腰去捡，指尖触到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十年前的夏天，他们带着襁褓中的小曼逛潘家园，赵启轩举着淘来的拨浪鼓笑得灿烂。
爸爸说话不算话！
小曼的房门砰地撞在墙上，八岁的小女孩穿着印有小兔子的睡衣，怀里的玩偶掉了棉花。她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哭：你说要当我画展的第一个观众，可你总在忙......
赵启轩的喉结滚动两下，伸手想抱女儿，却被小曼侧身躲开。孩子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四合院里回荡，惊醒了房梁上的鸽子。
都是你教的！赵启轩突然转向林悦，声音里带着失控的颤抖，非要让她学画画！学这些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？孙鹏现在开豪车住别墅，我们......
所以你就可以连女儿的成长都不要？林悦抓起桌上的设计图撕成两半，宣纸断裂的脆响让空气瞬间凝固，当年在潘家园摆摊，你说要让小曼做最快乐的孩子。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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