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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轩看着梦瑶虚弱的样子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他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，声音发颤：“撑住！梦瑶，我们好不容易才再见，你不能走！”
梦瑶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，眼角的皱纹里淌下泪来：“傻瓜……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……”她抬手想摸摸云轩的脸，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，“那年你问我，愿不愿意跟你去守边关……我没敢应，其实我藏了双绣好的护腕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到现在还在包袱里……”
云轩的眼泪砸在梦瑶手背上，滚烫滚烫的：“护腕呢？我去给你拿来！你看，我现在也不打仗了，咱们回家，我给你炖你最爱的银耳羹，放好多好多冰糖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呀……”梦瑶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你看天上的星星……像不像那年你给我摘的野果子？亮晶晶的……”
云轩突然想起年轻时，他揣着一包野果在她家墙根蹲了半夜，最后只敢把果子塞进窗缝。此刻他把梦瑶抱得更紧，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拼命点头：“像！都像！你别睡，我还没跟你说……其实我当年那句‘滚’，是怕你跟着我吃苦……”
梦瑶的眼睛慢慢阖上，嘴角却噙着笑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风穿过山洞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像无数只翅膀在扑棱。云轩抱着渐渐变凉的梦瑶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，直到天边泛白，他从梦瑶怀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正是那双歪歪扭扭的护腕，青灰色的布面上，绣着两只挨得紧紧的小鸟。
他把护腕轻轻缠在梦瑶手腕上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回家了，梦瑶，这次换我牵着你走。”
云轩感受着怀里逐渐温热的身体，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，滴在梦瑶发间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会有奇迹的……”他指尖抚过她恢复光泽的脸颊，声音哽咽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，“以后不许再吓我了，听见没有？”
梦瑶抬手拭去他的泪，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皱纹，轻笑出声：“还说我，你看你，都成小老头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刚恢复的虚弱，却像清泉般悦耳，“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？你在河边救了我，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野蔷薇，刺把掌心都扎破了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？”云轩把她搂得更紧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，“你当时红着脸说‘谢谢公子’，转身就跑，裙摆都差点绊倒自己。我在原地站了半天，手里的刺扎得再疼，也没你跑掉的背影让人挠心。”
梦瑶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轻声叹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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