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人心难测(2 / 4)

色的圆：查了！他抽出最上面一本，翻到折角的那页，去年三月青城派闹内斗，智多星建议大人送五十坛女儿红；结果青城大房喝出酒里掺了蒙汗药，差点把咱们的人沉了江。

前年腊月崆峒派要抢盐道，智多星说不如让他们先占半个月。高翔接过账本，指尖划过墨迹，结果半个月后朝廷盐税查得比往年严三倍，崆峒的人被抓了七个，现在还关在顺天府大牢里。

林嘉的食指重重敲在另一本账册上：还有上个月跟明教争西域商路，智多星说退一步海阔天空——咱们退了三十里，明教转头就跟清廷签了茶马互市的约！

高翔把账册一合，封皮上的灰尘扑簌簌落在案上。

窗外的海鸟掠过檐角，叫声里带着几分凄厉：老四，去传信给陈大侠。他抽出腰间的匕首，在案上刻下几个字，就说后天巳时，江湖自卫联军要开高层会议，邀请各派代表。

老四摸着脸上的刀疤笑了：要引蛇出洞？

引的不是蛇。高翔盯着案上的刻痕，是牵蛇的人。

会议前夜的月格外亮，像块磨得发亮的银盘扣在天上。

智多星裹着件灰布斗篷，缩着脖子穿过荒巷。

巷口的老槐树上挂着盏破灯笼，风一吹，吱呀作响。

大人？他对着黑暗轻声唤了一句。

树后转出个人影，玄色官服上绣着金线云纹，正是兵部尚书的亲信幕僚周九。

智多星刚要迎上去，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——他踉跄着摔倒时，看见刘捕头从墙根的阴影里直起身子，手里攥着截绳索。

跑啊？刘捕头踩着他的后背，腰间的铁尺抵住他后颈，你当通吃岛的暗桩是摆设？

上个月你给周九送密信，被陈大侠的人瞧了个正着。

周九转身要跑，却见陈大侠带着三个兄弟从巷尾围过来，手里的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腿一软跪在地上，官靴上的金线蹭了满是泥：不关我事！

是尚书大人让我......

带回去。高翔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
他披着件黑氅，双儿提着灯笼跟在身后，暖黄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，连夜审。

审到后半夜，智多星的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
他望着桌上摆着的周九的官印、自己写给尚书的密信，还有半块带血的衣襟——那是上个月他去顺天府送假情报时，被巡逻的兵丁划破的。

我......他喉头动了动，三年前尚书大人派我来，说要搅乱江湖，让各派互相猜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