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守望者的代价(1 / 3)

星芒碎裂的脆响里，高翔的指尖还残留着光桥的余温。

他盯着那团不断翻涌的黑影，喉结动了动——黑影中心的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，轮廓逐渐清晰时，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炸开。

那是张模糊的脸，却让他想起教授办公室相框里的年轻男人，是李明哲，教授总说“最有天赋的学生”的李明哲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黑影的声音像两块锈铁摩擦，却意外带着点潮湿的温度，“我等这一刻很久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高翔脚下的星芒突然坍缩。

老槐树的枝桠、网管室的键盘、高数课的笔记……所有极速村的碎片从虚空中砸落，在他们头顶形成倒流的风暴。

老四被一片“大二挂科通知”的记忆碎片擦过脸颊，火辣辣的疼：“操！这玩意儿还带实体？”他挥刀去砍，刀刃却像砍进棉花里，反震得虎口发麻。

“能量来源是负面情绪。”林嘉的平板在风暴里疯狂闪烁，他用身体护着设备，指节因用力泛白，“极速村收集了所有玩家的遗憾、不甘、被遗忘的委屈……这些情绪没地方消化，就聚成了这个东西。”他突然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“它不是怪物，是被我们憋坏的……眼泪。”

老大的道袍被碎片刮得猎猎作响，他反手扣住老四的手腕：“别硬来！”话音刚落，老四的刀光已经劈进黑影。

变故就在这瞬间发生——黑影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，一道记忆碎片“咻”地钻进老四眉心。

老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看见十六岁的自己蹲在老家院子里，父亲摔碎的酒瓶扎进手背，血珠滴在“退学通知”上：“我就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！”他喉咙里发出闷哼，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
“老四！”高翔扑过去要扶，却见老大的指尖也渗出了血。

原来老大刚才结印时，黑影同样反弹了记忆——他看见师父闭眼前攥着他的手：“道袍穿得再齐整，心乱了，就不是我徒弟。”老大的法诀散了一半，额角冷汗直淌。

“它在扒我们的伤口。”老大咬着牙扯下袖扣，用银链缠住老四的手腕输送真气，“因为我们的痛，就是它的养分。”

通讯器里突然炸开一串蜂鸣，是苏璃的声音，带着电流杂音：“我在反向覆盖核心代码！”高翔这才注意到，风暴里的NPC碎片在发光——卖关东煮的王婶、总说“同学充卡吗”的网管、高数课上打盹的胖子，他们的嘴一张一合，像被按了播放键：“如果你不想被遗忘，请记住你曾活过。”“请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