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决战前夕(1 / 4)

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血浸透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压在林昭昭喉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与窒息感。

周砚每走一步，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闷响——那声音太响了，几乎要盖过他鞋跟碾过短刀的脆响。

她的掌心渗出冷汗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顾承的掌心还压在她后腰，隔着两层布料，温度却烫得惊人，像在她脊椎上烙了一枚滚烫的印记；萧逸的短刀贴着她左臂，刀身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，倒比那热度更清醒些。

金属的冷气刺入毛孔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猜我在暗门外听见什么？”周砚的声音像锈了的铁锯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
他右肩的伤口还在渗紫血，每走一步，地上就洇开个淡紫色的星子。

“哦，原来你们才是钥匙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，却又夹杂一丝病态的欣喜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。

林昭昭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
她想起上周社团活动时，周砚还蹲在她脚边帮着摆线索卡，发梢沾着剧本杀店的木屑，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玻璃弹珠。

那时的他笑起来眼角弯弯，说话轻声细语，像个未谙世事的孩子。

可现在那双眼泛着紫光，眼尾的泪痣被血光衬得像滴要坠下来的毒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嘴角裂开一道缝，像是瓷器娃娃裂痕般狰狞。

“你们以为找到这些破书就能阻止我？”周砚突然捂住伤口，指缝间渗出的紫血在石壁上蜿蜒成诡异纹路，“系统残余意识早就在我身体里生根了，现在……”他歪头笑，紫瞳里翻涌着不属于人类的癫狂，“我才是两界的主人。”

顾承的拇指在她后腰轻轻按了按——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，意思是“稳住，我在”。

林昭昭深吸一口气，后背蹭过他紧绷的胸膛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，混着石壁的潮腥，突然想起昨晚在图书馆，他翻古籍时也是这股味道，指尖沾着墨，却偏要帮她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
那种熟悉的气息此刻竟成了她唯一的心锚。

“昭昭。”周砚停在三步外，紫血滴在萧逸脚边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？”

林昭昭喉咙发紧。

她见过周砚在社团庆功宴上红着眼眶说“能和昭昭姐组车是我最幸运的事”，见过他蹲在暴雨里帮她捡被风刮走的剧本稿，袖子湿到肘弯还笑着说“防水袋里的线索卡没湿”。
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