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断命门前的选择(1 / 3)

林昭昭的指尖还沾着顾承额角的血，温凉的触感突然被一阵冷雾裹住。

她抬头时，第三团雾气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第一团雾气里浮起的身影——那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，发间只斜插一支木簪，面容与林昭昭有七分相似，正隔着雾气朝她伸出手。

昭昭。女人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，软得发闷，你真的能改变命运吗？

林昭昭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十四岁那年衣柜里的霉味突然涌进鼻腔，她记得母亲最后一次抱她时也是这样的月白衫子，衣摆沾着草屑，当时她正把青铜剑塞进她怀里，说昭昭，躲好了。

后来警察冲进家门时，客厅茶几上的茶杯还在冒热气，母亲却再没回来。

妈？她脱口而出，声音发颤。

青铜剑在掌心发烫，剑柄上的云纹硌得生疼。

雾气里的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问：你要的是真相，还是替我报仇？

林昭昭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她想起这三个月来在古代查案时，每次用阴阳眼看见母亲残留的记忆碎片——雪夜翻墙的黑影、染血的命锁、还有那句被截断的顾承他......。

那些碎片像刺进肉里的玻璃渣，每次想起都疼得她半夜惊醒。

我要找到真相。她咬着牙，剑尖重重戳在地上，不是活在过去的恨里。

雾气里的女人笑了，指尖触到她额头的瞬间，所有冷意突然退潮。

林昭昭踉跄一步，转身时正看见顾承那边的雾气翻涌。

前世的顾承从雾里走出来，玄色劲装染着血，长剑直指林昭昭的咽喉。

他的脸与现世的顾承重叠，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，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：你曾发誓守护她，为何最后却是你亲手将她封印？

现世的顾承正扶着石壁站起，守界人印记在他额间忽明忽暗。

他望着雾里的自己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林昭昭想扶他，却见他缓缓拔出腰间短刃——那是她上个月在古董市场淘到送他的，说是配你考古社社长的文雅气质，此刻刀身映着他发红的眼尾。

那不是背叛。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板，她中了逆命咒，只有封印能暂缓蛊毒蔓延。短刃划过掌心，血珠滴在地上，我用守界人的命誓换了她二十年阳寿，足够等昭昭长大...

雾里的前世顾承突然收剑。

他盯着现世顾承掌心的血，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，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，雾气就在那笑里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