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左手染血，谁还能信(1 / 2)

林昭昭的睫毛剧烈颤动。

她强迫自己调动阴阳眼，可当视线扫过掌心血色印记时，眼前的景象突然像被揉皱的绢帛般扭曲起来。

母亲临终前的面容变得模糊，原本清晰的“看命人的血是双刃剑”这句话，此刻在记忆里只剩破碎的唇形；父亲翻《九重天秘录》时泛红的眼眶，竟成了一片混沌的阴影；就连顾承说“九重天灭门案真相可能藏在”的尾音，也像被人用墨汁重重涂过——她明明记得他说过这句话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后半句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她的指尖颤抖着抚上太阳穴，那里传来细密的刺痛，“我的记忆……”

顾承的手悬在半空，原本要拉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
他盯着她眼尾蔓延的银线，喉结滚动两下：“昭昭，听我说，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污染了？”林昭昭突然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上冰凉的墙。
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痛意让理智勉强回笼——可这痛意里还混着印记处的灼热，像有虫子在皮下啃噬。

顾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望着她戒备的眼神，忽然笑了，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因为我曾经……也经历过类似的侵蚀。”他抬手摸向颈间的古玉，裂纹在灯光下像道狰狞的疤，“百年前守界人被反噬时，我也有过这样的记忆断层。那些该刻在骨头里的事，会慢慢变成别人的故事。”

窗外的刮擦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
林昭昭盯着他白衬衫上的血渍，突然想起他总说“巧合是查案的指南针”，可此刻他眼底的沉郁太浓，浓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“跟我来。”顾承转身走向书桌，指尖在桌角某处一按。

木榫转动的轻响里，地板裂开道缝隙，霉味混着纸页陈香涌出来。

他弯腰钻进密室时，后背绷成一道僵直的线，“《守界录》里有记载。”

地下密室的灯是昏黄的。

林昭昭跟着他进去，看见墙壁全是古籍，最中间的檀木架上摆着本封皮发黑的书。

顾承翻开它时，指节泛着青白，书页间飘落张泛黄的纸——是他夹的书签，墨迹已经晕开，却还能认出“心魔印”三个字。

“看这里。”他的指尖停在某一页，朱砂批注的字迹有些模糊，“寄生于宿主血脉，以记忆为食，逐步夺取意识主导权。”他抬头时，眼尾泛着红，“你掌心的印记，和我前世笔记里画的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
林昭昭凑过去。

纸页边缘有焦痕，像是被火烧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