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遗忘之人，谁该被原谅(1 / 3)

松涛裹着檀香味撞进松风殿时，林昭昭的指尖正抵在颈间玉坠上。

那枚羊脂玉被体温焐得发烫，与壁画里玄衣少女腰间的坠子叠成重影，连刻痕里的朱砂都红得一模一样。

昭昭？顾承的声音像片羽毛，轻轻扫过她发顶。

她没回头。

记忆碎片在太阳穴里炸成星子——雨幕中晃动的暗柜木板，母亲染血的手从缝隙外伸进来，指甲刮过木刺的声响比雷声还清晰。

可最清晰的是那个怀抱，潮湿的，带着檀香的，将她整个人按进胸口的怀抱。

昭昭，我的昭昭

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和记忆里那个雨夜重叠。

林昭昭的膝盖一软，险些栽进供桌旁的蒲团里。

顾承的手及时托住她肘弯，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渗进来，像根细针戳破了她强撑的壳。

我...我记起来了。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不是病逝，是他们...是那些人要抢心境之钥。

妈妈抱着我，她说忘了这一切...活下去。

檀香味突然浓得呛人。

林昭昭这才发现，顾承腕间的青铜手环正在发烫，表面的云雷纹泛着暗金，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

你知道这些吗？她猛地攥住他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，你早就知道妈妈不是生病死的，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她，知道我颈间的玉坠根本不是普通的遗物——

顾承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望着她发红的眼尾，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，慢慢抽回手。

松风殿的烛火在他眼底晃，把那抹水光晃碎了：我知道。

为什么不告诉我？林昭昭的声音哑了。

她想起十六岁生日那晚，父亲醉醺醺地说你妈是得急病走的；想起每次她追问母亲遗物时，顾承总用考古社新挖的青铜器转移话题；想起上星期在古籍室，她摸到半卷《九重天密录》时，他突然把她的手按在书页上，说别碰，有虫蛀。

原来不是虫蛀，是密文。

如果你的记忆不是自然恢复，而是强行解开...顾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环，云雷纹里渗出极淡的血珠，会引发心境之钥的反噬。

守界人守则里写着，未觉醒的看命人，记忆必须由本人触发。

林昭昭突然笑了。

她摸出背包里的旧笔记本，封皮是母亲的字迹：昭昭的成长记录。

可最后一页夹着的黄纸，边缘焦黑，分明是被烧过又拼起来的。所以你一直在等我自己想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