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遗忘之人，谁该被原谅(2 / 3)

等我自己撕开这层遮羞布？

我在等你选择。顾承抬头时，眼尾的泪痣泛着青，成为九重天的少主，意味着你要背负两界的命运。

你上次在演武场破虚境时咳血，你以为是练功太急？

那是心境之钥在排斥你。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古玉，羊脂底上刻着九瓣莲花，这是九重天的少主令。

我本来打算等你毕业

等我毕业就晚了。林昭昭打断他。

她翻开母亲的笔记本，最后一页的密文在烛光下泛着青光——她早就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了，只是不敢认。共忆术三个篆字像活了似的，在纸上游走，妈妈说过，有些事不该一个人扛。

顾承的手指悬在密文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他望着林昭昭眼底跳动的光，那光像极了百年前松风殿里，少宫主舞剑时剑穗上的星火。反噬会加倍。

那又怎样？林昭昭抓住他的手按在纸上，你之前替我挡的反噬还少吗？

上次在苍梧山，你替我接了血月咒，三天没下床；上上次在古籍室，你用守界印封了我手上的心魔纹，自己手腕青了半个月——她的声音突然轻下去，我不想再当被保护的那个了。

密文突然泛起白光。林昭昭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她站在暴雨里。

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，远处松风殿的飞檐在雨幕里若隐若现。

她看见年轻的母亲——比照片里更鲜活的母亲——握着那把祖传青铜剑，剑身上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
她身后站着个白衣男子，手腕上的青铜手环和顾承的一模一样。

阿昭，带昭昭走。白衣男子的声音带着血沫，他的左肩插着支淬毒的箭，我来断后。

顾承！母亲尖叫着扑过去，却被他一掌推开。

林昭昭这才看清，那男子的脸——和顾承分毫不差。

记住共忆术的口诀。顾承（或者说百年前的他）扯下腕间手环套在母亲腕上，等昭昭长大，带她来松风殿。

心境之钥在影壁第三块砖下，用你的血...

画面突然扭曲。

林昭昭看见母亲抱着小婴儿的自己冲进雨幕，看见顾承被乱箭刺穿胸口，看见影壁上的玄衣少女画像突然睁开眼，眼泪顺着壁画淌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水洼。

昭昭！

她猛地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顾承的呼吸喷在她耳后，带着点颤抖：别怕，我在。

林昭昭抬起头，看见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