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失忆之人，谁是我(2 / 4)

丝绒衬布里，最上面那张画着穿旗袍的女人，眼角点着朱砂痣。

她鬼使神差伸出手，指尖刚触到卡牌边缘，眼前突然闪过刺目的光——

她在火里跑，绣着云纹的广袖被火星烧出洞。

背后有人喊少夫人，声音像被浸在水里，模糊不清。

她怀里抱着个青铜剑鞘，鞘上的九瓣梅花纹路硌得肋骨生疼。

啊！林昭昭猛地缩回手，卡牌啪地掉在床单上。

她捂住眼睛，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喘息，我...我看见火了。

顾承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捡起卡牌，指腹轻轻擦过女人眼角的朱砂痣——那是林昭昭去年熬夜画的，说要让玩家注意到凶手藏在最不可能的人里。是你的阴阳眼。他说，声音放得很慢，你能看见物品残留的记忆，现在只是记忆碎片混进来了。

林昭昭抬头看他。

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，像浸了墨的琥珀。

她突然想起，刚才在楼梯间，有个温暖的怀抱裹着她，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睡吧。

那声音和现在这个，好像。

能...再试试吗？她指着盒子，也许能多看点。

顾承没说话，只是将整盒卡牌推到她面前。

这次当她的指尖划过一张书房密信卡时，画面更清晰了：青砖地面，案几上摆着半卷《九重天秘录》，窗外有雪，一个穿玄色披风的男人背对着她，雪落在他发间，像撒了把盐。

他是谁？林昭昭喃喃。

顾承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。

那个画面里的人是他，百年前的他，跪在苍梧山雪地里求九重天掌门收徒。不重要。他说，我们去个地方，可能能帮你想起更多。

图书馆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顾承开着手电，光束扫过积灰的书架，最后停在地面——青石板上刻着暗红色符文，像被血浸过又晒干的藤。

命轮归元阵。顾承蹲下来，指尖几乎要碰到符文，三天前你在这里启动过它，用自己的记忆做钥匙，解开了周砚设的局。

林昭昭跟着蹲下。

她的指尖悬在符文上方三厘米处，突然有股热流从掌心涌出来。

她无意识地沿着纹路描摹，指尖沾了灰，在石面上画出模糊的轨迹。这个...她皱眉，我好像画过。

不是用笔画，是用...血？

顾承的呼吸一滞。

三天前林昭昭就是跪在这儿，咬破指尖画完最后一笔，然后晕倒在他怀里。对。他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