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失忆之人，谁是我(3 / 4)

你还念了段咒语，像...像唱歌。

嗡...嘛...林昭昭突然开口。

她自己也吓了一跳，那音节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，嗡嘛呢叭咪...不，不是这个。

是...同尘共光，溯往寻章？

顾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是共忆术的起咒，只有血脉相连的共忆者才能触发。

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，体温透过她沾灰的指尖传过来：继续。

同尘共光，溯往寻章。林昭昭重复，声音越来越稳，心为引，念为缰，破雾见...见旧霜。

咒语出口的瞬间，地下室的温度骤降。

林昭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，眼前开始闪回碎片：母亲倒在血泊里，手里攥着半块青铜碎片；红墙金瓦的大殿，牌匾上九重天三个字被火烧得卷曲；顾承，还是玄色披风的顾承，攥着她的手说我带你走；还有周砚，他的脸一会儿是阳光的学弟，一会儿是青面獠牙的

疼！林昭昭抱住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。

那些画面像碎玻璃，扎得她眼眶发酸。

她蜷缩在地上，眼泪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尘烟，为什么...我会这么难过？

顾承立刻把她抱进怀里。

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，按揉着她紧绷的肌肉，同时在她耳边低声念诵：同尘共光，溯往寻章。

心为引，念为缰，破雾见旧霜。一遍又一遍，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。

林昭昭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
她抬起头，睫毛上还挂着泪，望着顾承的眼睛：你是谁？

顾承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。

他想告诉她，他是百年前为她挡过三刀的侍卫，是现代每天早起给她带豆浆的考古社社长，是无论她记不记得都会陪她走下去的人。

但最后他只是笑了，眼尾的细纹里落着一点温柔：我是你的搭档，也是...你必须重新认识的人。

窗外传来风掠过梧桐树的声音。

顾承抱着林昭昭站起来时，瞥见玻璃上有个影子一闪而过——是周砚，他穿着病号服，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。

昭昭？顾承轻声说，明天想去教室吗？

我记得你说过，阳光洒在课桌上的时候，最适合写剧本。

林昭昭歪头看他。

教室？

课桌？

她好像见过——清晨的阳光里，有张课桌刻着梅花，桌肚里塞着半本没写完的剧本，铅笔尖上沾着铅灰。

好。她轻轻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