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幻影旧敌，真相迷雾(2 / 2)

无数丝线变得清晰可触：银线是父亲修复古籍时的呼吸，金线是顾承每次帮她整理线索时的指尖温度，还有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线——那是周砚，在所有线团最中心，被一团黑雾裹着啃噬。

“在那！”她脱口而出，举剑斩向灰线与黑雾交缠处。

青铜剑劈开空气的瞬间，周砚的幻影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林昭昭看见他的脸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模糊的阴影，像团被强行捏成人形的泥。

“你逃不掉的——”幻影破碎前的最后一句话撞进她耳膜，“你才是那个注定要打开门的人。”

黑暗突然退潮。

林昭昭踉跄一步，被顾承稳稳托住。

他们站回命运碑前，那些曾被扯碎的丝线正在重新排列：李晨的影像重新清晰，父亲的手又抚上古籍，而周砚的灰线……不见了。

石碑表面渗出暗红血字，每个笔画都像在滴着水。

林昭昭盯着那行字：“献祭一人，重启两界。”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来，离碑面只剩半寸。

顾承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
他的掌心还带着刚才按命盘时的温度，却比她的手凉很多。

“昭昭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不管上面写什么……”

林昭昭没说话。

她望着石碑上的血字，想起母亲消失前悬在她脸侧的手，想起周砚幻影消失时眼里那丝极淡的、没来得及收敛的恐惧——像被暴雨打湿的蝴蝶。

夜风突然卷起她的发梢。

远处传来晨钟的闷响，是现实世界的H大要醒了。

林昭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血字。
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