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余烬未灭，旧影犹存(1 / 4)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林昭昭先听见了碎石滚落的轻响。

鼻尖萦绕着木料焦糊与灰尘混合的气味，后脑勺传来钝痛——像是被什么重物轻轻砸了一下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眼前的光斑逐渐聚成轮廓：倾斜的橡木书架倒在左侧，《中国古代史纲要》的书脊在阳光下泛着旧牛皮纸的黄；右侧靠窗的位置，《苍梧山志》的残页正被穿堂风卷起，像只折翼的蝶。

“昭昭？”

带着颤音的低唤从耳畔传来。

林昭昭偏头，看见顾承撑在她身侧的手背上还凝着血珠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的发梢沾着灰，眉骨处有道擦伤，却仍固执地弯着腰，用身体替她挡着头顶摇摇欲坠的天花板裂痕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她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硌得发麻。

低头一看，是半本半透明的古籍残卷，书页上的朱砂字正在缓慢消散，像被谁蘸着清水轻轻抹过。

顾承立刻伸手扶她。

他的掌心还带着战斗时残留的温度，却在触到她手腕的瞬间猛然收紧——林昭昭顺着他的目光低头，看见自己腕间的金命线彻底褪成了淡金色，像根被揉皱的丝线。

“命锚碎了。”顾承突然松开手，转身走向五步外的石桌。

林昭昭这才注意到，他们正身处图书馆地下三层的古籍室，本该锁在玻璃柜里的“九重天”青铜剑此刻横在两人中间，剑鞘上还凝着她方才落下的泪痕。

顾承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玉。

那是他常年戴在颈间的命锚玉佩，此刻裂成三瓣，裂纹里还泛着幽蓝的光。

他捏着碎玉的指尖微微发抖，转身时发尾扫过墙面的蛛网：“刚才在异空间，我用它锚定了现实坐标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，像是怕惊碎什么，“但反噬比预想中强……”

林昭昭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。

从前总在丹田处翻涌的热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荡，像被抽干了水的井。

她摸了摸眼睛，没有熟悉的灼痛——阴阳眼，真的彻底熄灭了。

“看来我真的不是‘看命人’了。”她低头盯着掌心逐渐消散的古籍残卷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残卷最后一个字消失前，她看清了那行褪色的小注：“看命者，以眼为秤，以命为砣。秤断砣碎，因果方清。”

顾承突然蹲下来与她平视。

他的指尖悬在她眼下，却终究没敢触碰：“这样也好。”他喉结动了动，“至少你不用再看见那些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