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余烬未灭，旧影犹存(3 / 4)

自己心跳如鼓，她想起异空间里周砚的学生证影像，那个哭着说“不想变成怪物”的少年。

“我记得……”周砚的声音突然变低，像被人掐着喉咙，“我记得昭昭姐设计《九重天秘闻》时，在白板上写‘凶手不能是逃兵’。她红着眼睛说，‘牺牲不该被嘲笑’。”他抬头时，暗红已经褪尽，眼里只剩清澈的光，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好像看见妈妈了。她摸我的头，说‘阿砚，回家吧’。”

林昭昭的眼眶突然发酸。

她绕过顾承，朝周砚伸出手：“阿砚，过来。”

顾承想拦，却被她用眼神止住。

周砚看着她的手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
他的指尖刚要碰到她的掌心，突然，林昭昭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红——比之前更淡，却更冷。
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

周砚的声音变了。

那是个沙哑的、像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，混在他原本清亮的嗓音里，像块硌在喉咙里的碎玻璃。

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食指指尖凝聚起暗红的光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符。

“九玄录的核心……还在等你们回来。”

林昭昭本能地后退一步。

顾承的短刃“当”地落在她脚边，他扑过来将她护在身后，后背抵着倒塌的书架。

周砚的瞳孔此刻完全变成了血红色，他的指甲正在迅速生长，校服领口渗出黑血——那是系统残余意识侵蚀的痕迹。

古籍室的温度骤降。

林昭昭听见头顶的裂痕里传来风的呜咽，像极了异空间里禁忌之灵的嘶吼。

她望着周砚逐渐扭曲的面容，突然想起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：“别怕……妈妈在这里。”

但此刻，她的“阴阳眼”已经熄灭了。

周砚的指尖离顾承的后颈只剩三寸。

他突然停住，歪着头笑了：“别急，昭昭姐。”他的声音又换回了原本的清亮，像刚结束一场恶作剧的少年，“我只是……想让你们做好准备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突然透明。

林昭昭伸手去抓，只触到一片虚无。

地上的碎玉突然发出幽蓝的光，照亮了周砚消失前在地面留下的血字——

“七月十五，血月再临。”

顾承转身抱住她。

林昭昭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，像面被擂响的战鼓。

她抬头看向门口，阳光正穿过裂缝落在那里，照出浮尘中未散的暗红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