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金帐风云(1 / 3)

犍陀罗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，张澈的马队已到了城门前。

青灰色的城砖上爬着暗红的藤蔓，城楼上“犍陀罗”三个婆罗米文被露水浸得发亮。

张澈勒住缰绳，玄甲在马背上轻响——他早听商旅说过这城的佛塔比城墙高，此刻仰头望去，果然见数座鎏金塔尖刺破云层，在雾中像几把倒悬的金锥。

“停！”

一声断喝惊得马队前蹄微扬。

禁卫军的银甲在晨雾里闪着冷光，为首的校尉横矛拦路，身后二十余骑呈扇形散开，矛尖上的红缨被风撩得乱颤。

张澈并未下马，右手虚按在鞍鞯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昨日在伽罗城收到的密报里，只说贵霜王都“局势微妙”，却没料到刚入城便被截。

“汉使张澈，奉大汉武帝之命，携玄甲营三十骑、辎重五车，前来通好。”他声线平稳，目光扫过校尉腰间的虎纹腰牌——那是摄政王阿萨克的私兵标记。

校尉身后转出个尖嘴猴腮的宦官，青灰色锦袍上绣着缠枝莲，指甲足有三寸长，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檀木念珠：“汉使急什么？陛下昨夜宿在鹿野苑，何时回都尚未知会。”他突然凑近张澈的马首，鼻尖几乎要碰到玄甲，“再说了……”尾音拖得细长，“陛下最厌生面孔带利器入宫，这辎重车……得查查。”

李陵的手已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因用力凸起。

张澈余光瞥见他的动作，脚尖在马腹轻磕，玄甲马往前半步，恰好挡住李陵的视线：“李司马，把辎重车的苫布掀开。”

布帛摩擦声里，禁卫军的长矛挑开了最前面的车帘。

车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不是兵器，是成箱的蜀锦、漆器，还有用锦缎裹着的青铜齿轮——那是从罗马军团缴获的水力驱动仪残件，张澈让人连夜修复了。

宦官的指甲在车沿刮出刺啦声，突然顿住，盯着齿轮上的螺旋纹路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水转连磨的构件。”张澈接口，“大汉能工巧匠用它引水磨面，一日可抵百人劳作。”他望着宦官瞳孔里闪过的贪婪，又补了句，“若贵霜陛下愿见，张某愿赠一套图样。”

宦官的喉结动了动，念珠在掌心攥得发紧。

他冲校尉使了个眼色，禁卫军的长矛这才收回：“驿馆在城南，汉使且去歇着。”

张澈翻身下马，玄甲在地上撞出轻响。

他接过赵飞递来的缰绳时，指尖在赵飞手背上轻压三下——这是“观察宫门”的暗号。

赵飞垂眸应了，转身时踉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