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金帐风云(2 / 3)

一步，“啪”地撞在禁卫军的长矛上，赔着笑退到街角，目光却扫过每一个进出宫门的人。

夜宿驿馆时，张澈的案头摆着半盏残茶。

窗纸上投着老王的影子，这位年近五旬的船匠正蹲在地上，用铜锥敲打着水力驱动仪。

他掌心沾着铜锈，额头的汗滴在构件上，把“罗马”二字的刻痕都晕开了：“大人，这玩意儿原是测潮汐的，改造成观星铜盘倒不难，就是……”他抬起满是油污的手，“得把齿轮比调一调，明早能成。”

“好。”张澈掀开案上的羊皮地图，锡尔河的支流在月光下泛着银边。

他想起白日里赵飞回来时的耳语：“宫门处有五个帕提亚商队，车辙印里沾着两河流域的红土，其中一辆车底漏了块蜜枣——那是泰西封的特产。”

“阿萨克和帕提亚暗中勾连。”张澈指尖敲在地图上的“贵霜王庭”处，“他们怕汉使来搅局。”

老王突然直起腰，铜锥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：“大人，您看这！”他捧起改造好的铜盘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得盘上的二十八宿纹闪着光，“只要往注水口倒半壶水，齿轮就会转，和天上的星轨分毫不差。”

张澈用指尖拨了拨铜盘，它果然缓缓转动，北斗七星的位置恰好对准窗外的天枢星。

他嘴角微扬——这玩意儿，够让迦腻色伽陛下睁大眼睛了。

“赵飞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在马厩喂马。”老王擦了擦手，“他说要扮成修车轮的工匠，明早混去集市。”

张澈站起身，玄甲甲叶相碰的轻响在空屋里格外清晰。

他摸了摸案头的《周髀算经》，里面夹着三张未展开的帛图——那是他连夜画的浑天仪构造、节气推算表，还有水利工程图。

“太子缺的是能服众的政绩，摄政王怕的是外来的助力。”他对着烛火喃喃，“我得把水搅得更浑些。”

次日清晨，宫门前的铜鹤香炉飘着沉水香。

张澈跟着宦官穿过白玉阶，脚下的金砖被晨露打湿，映出殿顶的金翅鸟浮雕。

他数着台阶——三十九级，和长安未央宫前殿一样，是帝王之数。

“汉使张澈，参见陛下！”

殿内的檀香更浓了。

张澈抬眼，看见王座上的迦腻色伽。

这位贵霜王不过三十余岁，眉骨高挺如葱岭，耳垂上挂着的蓝宝石在烛火里泛着幽光。

他右侧坐着个穿墨绿锦袍的老者，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——那是摄政王阿萨克；左侧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