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书签与谢礼(1 / 3)

散场铃响，礼堂的门一扇扇开了。走廊里气味混在一起：粉尘、木地板的旧漆、孩子们身上薄薄的汗味。幕布后的喧闹慢慢退下去，剩下鞋底在地面上擦过的“莎莎”。舞台侧墙钉着今天的节目单，广播室的窗上还贴着一张**点歌单**，铅笔字密密一列，最后一行写着“祝演出顺利”，被风掀起一个角。

奈奈抱着节目夹，肩带斜斜压过肩膀，来回清点人。她不笑，眼睛亮，见着佑志和小季子，朝他们抬下巴：“刚才那盏‘瓶子灯’，稳。”

“嗯。”佑志应。话不多，点头就算数。

小季子靠在窗边，手还残着刚才扶瓶时的力度。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是一块细长的**布书签**。布是旧校服改下来的白布，四边用回针线一圈一圈压住，线迹直得像尺引过，边角收得利索。靠下处，用蓝线绣了一小枚四叶的风车轮廓，针脚短，像风在布上轻轻转。

她没有铺张，走过去，把布书签**塞**到佑志手里：“谢谢你让灯亮着。”

声音干脆，像给物品标了标签。她不看他，视线越过他的肩，落在走廊尽头那道墙缝里的光。

佑志低头看了一眼，嗯了一声，把书签夹进练习簿的第一页与封面之间。布贴着纸，**护身符**隔着衣料靠上来，轻轻贴在那块布的方向，**暖**了那么一下，不热，像有人用掌心覆在纸上让它服帖。

“野原同学。”有人在侧面叫他。是**惠美老师**，幼稚园那边带队来的老师，带着两名小朋友站在门口。她的声音仍旧温和，但步伐干净利落：“你们这边的灯做得好。晴子老师提过——将来你们**毕业**，要做一段**幻灯故事**。从现在起留心收集照片、纸片、名字，顺序自己想。”

她说“将来”，不急，只是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指。**晴子老师**从走廊另一头走来，手里拿着班级名单，看见他们，点了点头。两位老师目光里传的意思一致：不是安排，是信任。

“好。”佑志回答。他的“好”很短，但落地。

奈奈把节目夹合上，像落下一个句点：“幻灯的排面，我来帮你们看。先把素材分三类：人、物、场地。别混。”

“我来把名字记全。”小季子说。她把袖口往上一折，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青筋，“错一个都不好看。”

走廊里人流往出口移动，木制台阶被推回墙边。窗外的风把**点歌单**吹得“噗”一下贴回玻璃。惠美老师带着幼稚园的小朋友离开，经过佑志身边时，把拇指和食指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