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(1 / 3)

镜湖的震动越来越剧烈，我抓着苏清欢的手，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微微发颤——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无措。

林雁秋的刀鞘撞着铜铃，脆响混着湖水翻涌声，像极了当年她押镖遇劫时，马队受惊的铃铛乱响。

顾九娘的黑蝶原本绕着我们盘旋，此刻突然全部竖起蝶翼，在空中织成密网，连落在我肩头那两只都振翅飞回，停在她发顶，像两朵墨色的花。

窥命镜在发烫。我低头看向掌心，那面裂痕累累的镜子不知何时开始旋转，金红相间的光从裂痕里涌出来，在指尖凝成丝线，缠上我的手腕。

苏清欢凑过来看，药香混着镜中溢出的灵力，有点像她煎的安神汤——但这汤里裹着雷电，我能感觉到每根金线都在灼烧皮肤，这是...

窥命镜已进入终极形态。

心灵守望者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，我惊得险些松手，却见镜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，真的像命运轨迹般交织。

苏清欢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金线，忽然低呼：这纹路......和我在古籍里见过的天纲图很像。

镜心老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，他的白胡子被湖风吹得飘起来，眼里的泪光早没了，只剩灼灼的亮：小友，你触轮时命轮刻了你的名，这镜便认了你为主。他抬手对着湖面虚按，原本空荡荡的镜湖中央突然升起水幕，老身守了千年的影像，该给你看了。

水幕里的画面让我呼吸一滞。

那是片血色的荒原，一个穿素纱的女子跪在焦土上，面前漂浮着九枚泛着幽光的命轮。

她的脸被血污糊住，但我能看清她指尖在命轮上刻下契约时的颤抖——每道刻痕都渗着血，每滴血落进命轮，荒原上就有新的嫩芽冒出来。

她......我喉咙发紧，是最初的轮回守御者？

是。镜心老祖的声音哑了，每一轮回终结，她的意识便有一缕回归本源。他指着水幕边缘极淡的光丝，看这儿，每轮结束时，命轮会吐出这样的光。

我眯起眼。

果然，画面里最后一轮命轮消散时，有缕几乎透明的光从轮心飘出，没入女子眉心。

她的身子晃了晃，抬头看向镜头——或者说，看向我。

这意味着......黑衣少女不知何时站到了林雁秋身侧，她的黑裙被风吹得翻卷，声音却冷静得像淬过冰，只要找到这缕意识回归的节点，就能重启轮回，而不是毁掉它。

我突然想起前一刻那女子消失前说的话：延续她的意志。原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