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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钗第三道裂纹裂开的瞬间，林岁岁猛地将它插进脚边一道浮空的光痕里。
“别碰那些影子！”她低吼，手心被金钗边缘割出一道血口，疼得她指尖一颤。
白玄立刻伸手扶住她肩膀，少年也挣扎着抬起头，脸色发青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“它在抽东西。”林岁岁盯着金钗，裂纹深处那丝光又闪了一下，和她心口的空感同步，“不是幻觉，是真在拿走什么。”
白玄闭眼，指尖贴上金钗背面，一缕银光顺着他手腕爬上去。片刻后，他睁眼：“是记忆——但不是现在的。是……沉在底下的，还没醒的那部分。”
“那就是前世？”林岁岁皱眉。
“不是全部。”他摇头，“是碎片。像是被筛过的。”
少年忽然抖了下，嘴唇动了动：“我……刚才看见你跪在雪地里，抱着我哭。可那不是去年冬天，天是红的，风里有烧焦的味道……”
林岁岁心头一紧。她没经历过那样的雪。
“它挑我们不知道的。”白玄冷声，“越陌生，越真实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抽。”她一把拔出金钗，甩了甩手腕上的血，“我偏不给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光影猛地一缩，像被什么东西吸了口气。远处浮现出一片扭曲的雾墙，墙后隐约有块石碑立着，轮廓模糊。
“刚才我喊那句‘我不信命’的时候，它动过。”林岁岁眯眼，“试试再喊一次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白玄按住她手腕，“刚才只是反应，未必是通路。”
“可我们不动就只能等它把我们抽干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深吸一口气，冲着那片雾墙大吼：“我林岁岁说过的话，从不算数！要我认命？你做梦！”
金钗裂纹骤亮，光丝猛地一抽，前方雾墙轰地裂开一道缝。
石碑露了出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林岁岁抬脚就走。
白玄跟上，一手护在她身后，另一手掐诀，银光在掌心流转。少年咬牙撑起身子，跌跌撞撞地追。
刚踏进裂缝，地面突然塌陷成无数交错的光带，像蛛网般铺开。每条光带上都闪着画面——林岁岁抱着少年在雨里跑，白玄化蛇被钉在石柱上，少年独自站在废墟里，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“不能踩错。”白玄低声道，“那是别人的记忆，踏进去，魂就回不来。”
“怎么走？”林岁岁握紧金钗。
白玄蹲下，蛇尾轻轻点在一条光带上，银光顺着光带蔓延，那画面立刻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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