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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岁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扑去，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，往深处拖。她想喊，却发不出声，耳朵里全是那股尖锐的嘶吼，一圈圈在脑中炸开。
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瞬间有了支撑。白玄将她往身边一带，顺势揽住肩背，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，妖力屏障再次撑开，比先前更厚实一层。寒意撞上屏障，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，像是冰粒打在石面上。
她喘了口气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眼皮重得抬不起来，可她知道不能闭。她咬住下唇，用力到舌尖尝到一丝腥味，这才勉强把神志拉回来一点。
“别动。”白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贴着她耳畔，“它在试我们的心防。”
少年踉跄两步靠过来，脸色惨白，掌心那道血印还在渗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按在白玄的肩后，灵光微闪，顺着妖力屏障边缘蔓延了一圈。
屏障稳住了。
林岁岁靠着白玄的手臂缓缓站直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短刃。刀柄冰凉，但她握得紧。她抬头看向前方，那层幽蓝的屏障依旧微微起伏，像有生命般呼吸着。而那只苍白的手，已经捡起了地上的东西——一块染血的玉片，正缓缓举到面前。
她眯起眼。那玉片的纹路……她见过。不是在密室，也不是在通道入口，而是在弟弟发烧那晚，梦里一闪而过的画面。那时她以为是胡思乱想，现在却觉得，那根本不是梦。
“这屏障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它挡的不只是我们？”
白玄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没答话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向屏障表面。那一瞬，他的银发无风自动，眼尾红纹骤然加深。
林岁岁感觉到一股极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，不是针对他们，而是顺着屏障反向探去。几息之后，他收回手，眉头微皱。
“不是杀阵。”他说，“是封印的外皮。”
“封印？”少年喘着气问，“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玄盯着雾中那只手，“但它在守着什么，也防着什么。刚才那一声吼，不是冲我们来的，是冲它自己。”
林岁岁听得心头一跳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声音听起来那么怪——因为它不是警告，是挣扎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却被白玄伸手拦住。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来自头顶，也不是脚底，而是从屏障后面传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内壁。那层幽蓝的光剧烈波动起来，连带着整个通道的寒气都翻涌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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