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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玄睁开眼的那一刻，林岁岁正要抬脚往前走。她猛地顿住，低头盯着怀里那双骤然清醒的银瞳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真醒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，护着胸前的玉片。
白玄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动了下蛇尾，原本松垮搭在她腰间的那一圈银鳞，此刻缓缓收拢，像是确认什么般轻轻一缠。他的呼吸依旧浅得几乎察觉不到，但眼底那层混沌散去了，透出一丝久违的清明。
少年立刻凑近，目光在白玄脸上打了个转，又迅速扫向地面符文。“他醒了不是巧合。”他蹲下身，手指抚过石面一道新浮现的裂痕，“金纹的跳动变了节奏，和前面那道光——”他抬头看向迷雾深处，“完全同步。”
那束光还在原地，清冷如初，像一片凝固的月华悬在半空。可林岁岁的右臂却越来越烫，红痕不再是隐隐发痒，而是像有根细线从皮肉里伸出去，直直指向光芒所在。
“它拉我。”她皱眉，“不是疼，是……拽。”
白玄终于开口，嗓音哑得厉害：“别靠太近。”
三人都是一怔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？”林岁岁问。
他没答，只是用尾巴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腕，动作极轻，却带着警示意味。随后，他艰难地撑起身子，在她怀里缓缓扭动，竟要化回人形。
“别！”少年急道，“你现在撑不住！”
话音未落，白玄已咬牙完成转化。白衣染尘，银发垂肩，他单膝跪在她腿上，一手撑地才没直接栽下去。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冷汗，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林岁岁手忙脚乱扶住他肩膀：“你疯啦？刚醒就逞强！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抬眼望向那束光，“那是‘守门之引’。只有灵蛇血脉能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守门？”少年追问，“守什么的门？”
“祭坛。”白玄声音微颤，“我族最后的封印地，代代由‘守门者’看护。若非血脉共鸣或执念极深，根本看不到这道光。”
林岁岁心头一震：“你是说，这光认你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它认的是死者的气息。我能看见，是因为我本该死了，在青鳞渊里耗尽最后一丝命。”
空气忽然沉了下来。
少年看着地面逐渐清晰的浮刻——一条盘绕的蛇形图腾，蛇首朝内，尾尖卷着半枚残破印记。他伸手描摹边缘，嘴唇微动：“这符号……我在父亲的手札里见过。‘守门者不灭，魂归引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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