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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上的影子缓缓抬起了头，轮廓在光流中逐渐清晰。那双眼睛睁开时，并未有凶光暴射，反而像是沉睡千年的古井被轻轻搅动，泛起一圈圈幽深的涟漪。
白玄的手掌仍维持着向前的姿态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却未曾放下。他喉咙发紧，低声对林岁岁道：“别动，也别出声。”
林岁岁没应，只是将玉片贴得更近了些，右臂的红痕像被火燎过一般灼热，整条手臂都麻了起来。她咬住下唇，用疼意压住那股想要往前迈步的冲动。
巨影动了。
它从光幕后走出第一步，脚未落地，身形却已逼近石台边缘。整座悬浮平台随之震颤，光流扭曲成螺旋状，缠绕在它周身。那是一具难以形容的躯体——蛇首人身，通体如半透明琉璃铸就，背脊上裂开两道残缺的翅骨，额心嵌着一枚灰蒙蒙的晶石，黯淡无光。
少年蹲在地上，手指正描摹着地面符文的变化，忽然低呼一声：“图腾……转了！”
地上的蛇形图案正以极缓的速度顺时针旋转，每转一度，空气中便多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。
白玄闭了闭眼，再睁眼时，声音沙哑而平稳：“你是守门者？”
那生物并未回答，只是喉间滚出一段低鸣，音节古老绵长，像是风穿过荒废庙宇的梁柱，又似远山深处传来的钟响。少年猛地抬头，脸色一变：“这……这是我父亲笔记里记下的‘问血之语’！它在查我们的血脉来历！”
“那你能不能……回一句？”林岁岁侧头问。
“我只记得片段！”少年急道，“而且这不是随便能答的，说错一个音，就会被视为冒犯。”
白玄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右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手势与方才不同，带着某种仪式般的庄重。他开口，吐出的语句断续而艰难，仿佛每个字都在撕扯他的神魂。那是灵蛇一族早已失传的古语，连他自己都以为忘得干净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守门者瞳中的幽光微微一凝。
吼声戛然而止。
它低下头，视线落在白玄身上，久久不动。那一瞬，林岁岁几乎以为它要出手，可它的动作却慢了下来，像是在辨认什么久违的东西。
“它认出来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白玄摇头：“还不确定。但它至少听懂了。”
守门者忽然转向林岁岁。
她心头一跳，本能地后退半步，却被身后的光流挡住去路，只得站定。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她，目光穿透皮肉，直抵体内某处隐秘的源头。
右臂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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