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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雾凝滞，那些提灯抱婴的影子静立不动，却让空气愈发沉重。林岁岁指尖还搭在白玄袖口上，掌心能感受到他脉搏跳得不急，但极稳。
她低头看了眼右臂，红痕正微微发烫，玉片悬在胸前，轻颤不止，像被什么牵引着。
“那棵树后有东西。”白玄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所有丝线的能量都往那边走。”
林岁岁立刻将玉片贴到红痕处，嗡鸣声顿时清晰了几分，方向也更明确——确实是古树背面。她点头：“不是自然形成的阵，有人在操控。”
少年从怀里摸出铜镜碎片，手有些抖，但仍稳稳举向古树轮廓。镜面原本蒙着灰雾，此刻竟凝聚出一道细光，直指树后空地。
“能量汇聚点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和你们说的一样。”
三人短暂对视，没人多言。眼下只有两条路：退回去，或者破局。
林岁岁松开白玄的袖子，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匕首——那是她平日削果子用的，刀刃不长，但够锋利。她咬破舌尖，血珠滚落掌心，随即覆在玉片上。
“我来稳住心神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跟紧我的声音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往前迈了一步。
地面裂缝猛然扩张，泥地翻卷如浪。灰雾人形缓缓移动，口中依旧无声，可耳边却响起断续的低语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，字句模糊，偏偏又听得真切。
“你救不了他……”
“姐姐，别丢下我……”
少年脸色一白，膝盖微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指甲陷进皮肉，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“听她的。”白玄一把扣住少年手腕，力道重得几乎捏碎骨头，“只听她的。”
林岁岁深吸一口气，掌心灵光骤然亮起，如晨光初透云层，洒在三人周身。那光不刺眼，却带着一股温润之力，硬生生把那些低语压了下去。
“我在。”她盯着两人，声音清亮，“我是林岁岁，你们认识我。我不是幻象，不是梦，也不是谁编出来的故事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笔和半张旧纸，咬牙在地上画了起来。指尖划过泥地，带出一道道暗红纹路，竟是以血为引，勾勒符文。
白玄不再多言，身形一闪，雪白蛇尾自衣下探出，猛然抽向地面。
轰——
灵力如波扩散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，数根垂落的灵丝应声而断，在空中飘散如灰烬。那股压制感稍稍松动。
林岁岁趁机将玉片高举，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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