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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岁膝盖发软，脚底像踩在棉花上，可她还是撑着没倒。玉片贴在胸前，不再嗡鸣，却沉甸甸地压着心口，右臂的红痕一阵阵发烫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铜片。
白玄缓缓站直身子，指尖擦过额角那道细血痕，抬眼望向祭坛中央。悬浮的符文静静流转，幽蓝光芒映在他瞳中，一明一暗，如同呼吸。
少年跪坐在地，炭笔已经折断，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支，手微微抖，却仍稳稳落在纸上，开始描摹那符文的轮廓。纸页摊开，墨线一笔不乱。
“不是幻象了。”林岁岁低声说，声音有点哑，但清楚。
白玄没应声，只将手掌再度虚探向前。这次他动作极慢，指尖离那符文尚有三寸，便见一道微光自符文边缘弹出，打在他手背上，留下一道浅白印子。他收回手，眉头微动。
“它认生。”他说。
林岁岁蹲下身，手指抚过脚边青石。纹路刻得深，冰凉，指腹划过时，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，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起伏。她抬头看向白玄：“你觉不觉得……它像是在等什么人？”
“等？”少年笔尖一顿，“还是防？”
没人回答。风没有，雾散了，四周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。古树残枝上挂着的布条还在，褪色发白，那个“安”字歪歪扭扭，却是她亲手绣的针脚。她记得那天弟弟发烧，她守了一夜，天亮时才缝完最后一个结。
她咬了下嘴唇，没再说话，转而抽出腰间的小匕首，刀刃在石面上轻轻一划。声音很轻，像是刮过铁皮。
“这石头不一样。”她皱眉，“左边这块，划起来发涩，右边这块却顺。”
白玄走过来，俯身查看她划过的地方。他忽然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滴透明液体，落向左侧石板。液体触石瞬间，腾起一缕白烟，石面竟微微凹陷下去。
“有毒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天然石头，是炼过的。”
少年立刻停下笔，抬头看向四周：“那这些纹路……会不会也是障眼法？看着像封印，其实是引灵入阵的机关？”
林岁岁盯着地面，忽然将玉片贴到右臂红痕上。一瞬间，玉片轻颤，发出细微共鸣。她闭眼感应，片刻后睁眼：“它在拉我，但方向乱。一会儿往左，一会儿往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。”
“符文在干扰它。”白玄道，“要么是封印本身有意识，要么……有人在背后操控。”
林岁岁低头看自己划出的几道痕迹，忽然伸手，在地上画了三条平行线：“中间这条最宽，两边窄。你们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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