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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岁盯着阵法中央那道缓缓升起的金线，人影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像被无形的手一笔笔勾勒出来。她下意识攥紧了玉片，掌心传来一阵灼热，不是烫，而是沉，仿佛那东西在吸她的力气。
白玄指尖还悬在阴属性符文上方，银光微闪，却迟迟未落。他目光冷凝，盯着那道人影，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“停”。
少年已经合上了残卷，手指死死扣着纸角，指节泛白。“它不该有形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阵法不会显影——除非……有人在里面留了神识烙印。”
林岁岁心头一跳，脱口而出：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，呼吸都变得滞涩。玉片上的第四道银纹还在微微震颤，可那股从肋骨深处爬出来的钝痛，忽然又动了一下，像一根锈针在血肉里来回拖拽。
“先动手。”白玄忽然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等它成形就晚了。”
少年迅速点头，重新翻开笔记，指尖点向阳位符文第三刻痕。“我来引力，你控节奏，别快半息。”
白玄颔首，指尖银光渐盛，缓缓贴近符文边缘。他的动作极稳，几乎与地面流转的蓝光同步。林岁岁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玉片内壁——只要银纹再亮一道，他们就能跨过这道坎。
可就在白玄的灵力即将触碰到符文的瞬间，林岁岁体内那股异样的灵流猛地一窜。
她咬牙，想压下去，可那痛感像是活了，顺着经脉往上爬，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一缕灵力从她掌心溢出，悄无声息渗入脚下的石砖。
“别——”白玄察觉不对，立刻收手。
迟了。
地面符文骤然一滞，紧接着，中央凹槽的金线人影猛然扭曲，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。整个阵法嗡鸣震颤，符文由蓝转赤，一圈圈如涟漪般急速扩散。
“退！”少年大喊。
三人同时后撤，可冲击来得太快。轰的一声，弧形灵力波自阵眼炸开，像一堵墙狠狠拍来。林岁岁被掀翻在地，肩头撞上石棱，火辣辣地疼，低头一看，粗布衣裳裂了口，渗出血丝。
白玄旋身将她拽回，袖袍却被气浪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截苍白手臂。他没管自己，反手将她护在身后，银发拂过她脸颊，带着一丝冷意。
少年没站稳，踉跄几步撞上墙边，唇角溢出一缕血痕。他抬手抹去，指尖沾红，却仍死死抱着那本残卷。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阵法还在运转，符文缓慢旋转，颜色暗了几分，像在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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