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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岁的脚终于落了下去。
那一瞬，地面的光纹像是被惊醒的蛇群，骤然游动起来。她只觉脚底一空，仿佛踩进了流动的水里，却又实实在在地站在了一片坚硬的石台上。四周不再是狭窄冰壁，而是一圈高耸的山岩，围成天然的环形祭坛。光芒从脚下符阵中升起，照得人脸发白，暖意扑面而来，却让人半点也松懈不得。
白玄几乎是贴着她肩头跨出的一步，落地时已将她往身后带了半尺。他目光扫过四面岩壁，眉头微蹙。少年紧随其后，刚站稳便猛地抬头，手中残余的符纸边缘焦卷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里的灵流是死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山影里无声无息浮现出数十道身影。黑袍裹身，衣角连风都不动，却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般，齐齐围拢。他们不说话，也不出手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可空气里的压力却像沉下来的天，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林岁岁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水晶球。那东西还在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这帮人谁啊？”她低声问，眼睛没眨一下。
白玄没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不是冲你来的，是冲它。”他说着，目光落在她怀中，“他们知道你拿了什么。”
“那不正好？”她冷笑一声，把水晶球往胸口按了按，“让他们自己报家门，省得我一个个问。”
少年忽然抬手，指向地面：“小心脚下！这些符纹……在吸灵力！”
白玄立刻察觉——他体内的寒气流转竟慢了一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。他迅速结印，在三人周身布下一道薄冰屏障，虽不足以防御强攻，却能暂时隔断地面异样。
“是禁灵阵。”他语气冷了几分，“万妖阁的手法，但比寻常更狠。”
“所以真是他们？”林岁岁咬牙，“这群阴魂不散的东西，怎么哪儿都有？”
“不是万妖阁。”白玄盯着其中一人袖口露出的一截暗纹，“是另一股势力。他们用了伪装，但血线走向不一样。”
林岁岁撇嘴：“管他是哪家的，反正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话刚说完，远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不高，却穿透了整片寂静，像是刀尖划过铁器。紧接着，中央的光阵忽地扭曲了一下，黑雾从地缝里渗出，缓缓凝聚成人形。一个披着暗金长袍的男人缓步走出，面具覆面，唯有双眼赤红如燃，目光直直落在林岁岁身上。
“小姑娘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却不急，“交出水晶球，我可以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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