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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岁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，那道细裂正缓缓往外冒血珠，颜色偏暗，泛着一丝蓝。她立刻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左手往后缩了半寸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血不对。”
白玄脚步一顿，银发下的眼神冷了几分。他没应声，抬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，却被她猛地侧身避开。断木拐杖在地面敲出一声闷响，她站得不稳，却把左臂藏到了身后。
“我能走。”她说着，喘了口气，“但不能停。”
少年从后方靠近，指尖刚触到符纸边缘，又收了回去。他盯着林岁岁苍白的脸，没说话。
“那块布不是随便留的。”她抬头看向远处城郭的轮廓，灯火稀疏，像被雾气裹住的星点，“他们想让我们知道城里有人帮他们——可要是没人看见，这戏就白搭了。现在回头，等于把怀安的命交出去。”
风掠过荒野，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白玄站在原地，寒气从指尖漫上来，在空气中凝成薄霜。他沉默两息，终于收回手。
林岁岁松了口气，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。脚底踩进浅坑，身子晃了晃，硬是撑住了。少年紧跟上去，掌心重新燃起一道微光符印，映得他脸色更显憔悴。
三人重新启程，步伐比先前快了些。
走出不到半里，林岁岁忽然停下。她靠着拐杖单膝微屈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靛蓝布料，迎着暮光翻看边缘纹路。回字绣线细密整齐，针脚方向一致，确实是新发的学徒服样式。
“是济安堂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只有新人穿这种边角绣法。上个月我去卖药渣，掌柜还嫌我袋子脏，不肯收。”
少年皱眉：“全城有十几家济安堂，怎么找？”
“南街那家。”她把布料塞回袖中，“门匾缺了个角，门口蹲着个瘸腿老猫。我去过三次，每次换的钱都少两文。”
白玄在后方扫视四周，目光如刃。他没提反对，只将衣袖一抖，一片冰晶滑入指间，轻轻一碾，无声化作粉末洒落风中。
“我走侧路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沿官道前行，若有埋伏，我会先动手。”
林岁岁点点头，没再争谁打头阵。她清楚自己现在经不起突袭，右臂绑死在胸前，左掌还在渗血，能撑着走路已是极限。但她也知道，只要她不停，白玄就不会让她真的倒下。
天色渐沉，官道两旁的枯树拉长影子。少年一边走，一边用指尖在空中勾画符痕，每十步便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灵引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，额角渗出汗珠，却始终没喊停。
突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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