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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曙光安全区比往常醒得更早。
老周的大喇叭第三遍响起时，林刑天正蹲在医疗站门口啃着冷馒头。
苏妲己刚从里面出来，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。
他刚要开口询问小林的情况，广播声便炸响了：“各位居民注意！昨日深夜，苏妲己与林刑天两位勇士深入被黑鬃兽群占据的废弃粮仓，成功解救出失踪三日的小林！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向守护曙光的英雄致敬——”
广场方向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，随后逐渐汇聚成浪潮。
林刑天叼着根草茎抬起头，看见穿着蓝布衫的妇人抱着孩子跑过，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举着半截钢筋敲打着铁皮桶，就连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守卫老周都咧着嘴向他挥手。
“啧，这比直播打赏还热闹。”他把草茎在嘴角换了个方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内袋——那里装着他末日前和母亲的全家福，照片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。
人群中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，往他脚边塞了块烤红薯，跑远了还回头喊道：“大哥哥是大英雄！”
烤红薯的焦香混合着晨雾钻进他的鼻腔。
林刑天蹲下来捡起红薯，指腹碰到还温热的表皮时，喉结动了动。
他望着小姑娘蹦跳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昨夜医疗站走廊里王伯红着眼说“咱们连孩子都护不住”，想起小林攥着苏妲己袖口哭着喊“别抓我妈妈”。
“林兄弟！”王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老军师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，晨光照得他灰白的头发泛着银边。
林刑天把红薯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来：“王伯，您老不在医疗站守着小林，跑这儿来抓我当壮丁？”
王伯没有接话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铜斧上。
那柄斧子在晨光里泛着暗红，云雷纹像活了似的微微起伏。
老人眯起眼凑近，枯瘦的手指悬在斧身半寸处，突然轻轻敲了一下：“前天救老陈时，这纹路还是青灰色。”
林刑天装傻道：“我砍得多了，它自然也饿瘦了。”
“饿瘦的是荒兽，不是神器。”王伯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浑浊的眼珠里浮起阴霾，“上个月张猎户从荒野带回来块碎玉，说是摸多了会做噩梦。后来玉碎了，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——”他突然抓住林刑天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，这斧子……在‘要’什么？”
铜斧突然在腰间轻轻颤动，像被触到了逆鳞。
林刑天手腕一麻，差点没稳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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