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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刑天将铜斧轻轻放在木桌上，指节在粗糙的斧柄上摩挲两下。
晨光从褪色的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斧刃上切出一道银白的光痕。
他盯着那道裂痕——比昨夜又深了半寸，却亮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常羊山巅，战魂待醒...他低声念出裂痕里浮现的血字，喉结动了动。
前晚在祭坛见到的残影突然浮现在眼前：无头的身影举着双斧，脚下是焦土与骸骨，战歌像钢针般扎进太阳穴。
斧面忽然泛起涟漪。
林刑天瞳孔骤缩。
云雷纹里的金光翻涌成浪，原本斑驳的铜锈像被沸水冲刷，眨眼间褪成暗红。
一道半透明的光影从斧刃中升起——正是祭坛残影的清晰版：无头的躯体披着兽皮战裙，胸膛上的火纹随着呼吸明灭，双斧交叉横在腰间，每一道斧痕都泛着远古的杀意。
我靠！林刑天猛地向后退了半步，后腰撞在床沿上。
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，指尖刚碰到刀柄又顿住——那光影没有敌意，反而让他想起昨夜铜斧贴在掌心的温热，你这是要给我做睡前故事？他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尽量轻松，耳尖却红得发烫。
光影的胸膛震动起来，像是在笑。
无头的脖颈处飘出沙哑的声线，像古钟在虚空里撞响：你已触及真相边缘...但真正的敌人尚未现身。
林刑天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想起三天前猎杀C级荒兽时，那家伙在濒死时突然用人类语言喊刑天；想起王伯说安全区外围最近有狼化者聚集，带头的那只左眼有团诡异的金斑。敌人？
是S级荒兽？
还是
光影骤然收缩。
金线如活物般窜出，没入他眉心的瞬间，林刑天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。
他踉跄着抓住桌角，铜斧当啷坠地。
最后一个念头是：完了，这次真要栽在新手村了。
蠢货！
刺痛从脸颊传来。
林刑天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苏妲己的马尾辫扫过鼻尖。
她穿着皮夹克，袖口沾着机油，手指还保持着拍脸的姿势，指节泛白。又装晕？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凶巴巴，可耳尖红得能滴血，再睡我真泼凉水了啊——
泼啊。林刑天突然笑出声，伸手抹了把脸。
后颈黏着冷汗，训练场的青草味钻进鼻腔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铺满稻草的地面上，头顶是安全区用铁皮搭的顶棚，几个巡逻队的队员正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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