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最后的较量(1 / 3)

后海冰窖的草垛在月光下泛着青灰，小红的棉鞋尖刚碰到第三个草垛的秸秆，黑暗里就伸出只戴粗布手套的手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围兜里的纸团按进对方掌心，那手迅速抽走，像条滑不溜秋的鳝鱼。

跟上。小梅拽她的袖口，两人贴着墙根往回挪。

胡同口突然亮起手电光，小红的心跳到了喉咙眼——是巡逻的日军！

她拽着小梅闪进煤棚，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，听着皮靴声咔嗒咔嗒擦着门框过去，小梅的指甲几乎掐进她手背。

等手电光消失，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往玉茗轩赶。

转过钱粮胡同口时，小红瞥见影壁后蹲着个穿黑棉袄的——是张嫂家的大黄狗，正吐着舌头冲她们摇尾巴。

她忽然想起老周说月亮明着呐，月光漫过青瓦，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倒像是有人在前面引路。

玉茗轩的后门虚掩着，莫清欢的身影在门后晃了晃。

小红刚跨进门槛，就被拽得一个踉跄，转头看见老周站在柜台后，茶碗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碗底与木桌相碰的脆响像敲在人心上。

没跟尾巴？老周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。

小梅喘着气点头：冰窖那...那大爷接了信，往西边去了。

老周的手顿住，茶碗当地磕在桌上。

他盯着小梅冻得通红的鼻尖，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，指腹擦过她围兜暗袋——空的。

这才松了肩，茶碗里的残茶荡出涟漪，倒映着他眼底的光：去灶房喝碗姜茶，张嫂留了热乎的。

两个姑娘跑远后，莫清欢从柜台下摸出个铜茶漏，往老周茶碗里添新茶：松本的人在后海蹲了三拨。

蹲的是假信。老周端起茶碗，热气糊住眼镜片，我让小红塞的是丰**队换防日期，真情报在月中当退的退字里——他用茶盖拨了拨浮茶，拆成艮和辶，艮是八卦里的北，辶是走，合起来是日军要北撤。

莫清欢的指尖在《方言密码谱》上轻轻划过：古谱的拆字诀，松本就算翻遍北平城的书，也猜不透咱们用的是《广韵》还是《中原音韵》。

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，老周数到第二百八十下时，后海方向的犬吠突然哑了。

他放下茶碗，碗底在木桌上压出个水痕——那是安全的暗号。

次日清晨，老周的月白长衫熨得笔挺。

他站在后台镜子前系盘扣，镜子里映出莫清欢递来的醒木，檀木纹路里还嵌着去年说书时崩的细痕。今儿说《群英会》续篇。他把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