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密谋再起(1 / 3)

煤炉翻倒的焦糊味还在鼻腔里打转，老周弯腰捡煤块时，后颈被刘大爷折扇的竹骨蹭得发痒。

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——安全。

他指尖刚触到桌脚那道凹痕，莫清欢的指尖就轻轻碰了碰他手背，残页的毛边擦过掌心，带着点潮意，像沾了露水的旧棉纸。

后半夜去了趟琉璃厂。莫清欢的声音裹在茶盏叮当声里，老周抬头正撞上她垂落的眼睫，像被风吹斜的雨丝，孙掌柜说，剩下的半卷...在山本的书房。

茶客们陆续散了，张嫂举着扫帚扫地上的碎煤，扫帚苗刮过青砖缝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
老周捏着残页站起来，夕阳把窗纸染成血红色，照得莫清欢脸上的碎墨点泛着乌青——那是刚才笔尖断裂时溅上的，像块小瘀伤。

去后堂。他把残页塞进腰带里，手指隔着粗布摸到祖父留下的铜锁，凉得扎手。

那是《方言密码谱》原本的封扣，后来谱子散了，铜锁倒成了传家宝。

后堂的暗门在米缸后面，老周搬开米缸时，米粒子簌簌落进青砖缝，像下了场小米雨。

老赵早等在里头，背靠着墙，裤脚沾着泥，是刚从城外回来的样子。

他冲老周点头，目光扫过莫清欢手里的账本——那账本封皮磨得发亮，实则内页全是情报抄本。

王大勇今天是试探。老周关紧暗门，油灯噗地亮起，照出老赵眼下的青黑，松本不可能真信他能搜出什么，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反应。

莫清欢把账本搁在木桌上，指甲盖在茶钱那栏重重一按：刚才他踹煤炉时，我数了，跟着来的伪军有七个。

可平时王大勇的小队就五个人。她翻开账本第二页，用炭笔在初八那行画了个圈，多出来的两个，皮靴底钉的是方铁掌——特高课的人。

老赵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是半块烤白薯，皮都焦了：我在城外见到老陈了。他掰了半块递给老周，烤白薯的甜香混着暗室里的霉味，日军运输线改道了，原定走卢沟桥的物资，这两天全往丰台调。

老陈说，可能和鲸吞计划有关。

老周咬了口烤白薯，烫得直吸气。

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，他想起父亲被日军带走那天，也是这样的甜——母亲煮了红薯粥，父亲把碗推给他：承钧，记着，甜的东西要藏着吃，像藏刀。后来父亲的血溅在铁路图上，那图他藏在房梁上，直到去年发大水才烂成了泥。

得把情报送出去。老周把残页摊在桌上，油渍在吴语转码那栏晕开，《草船借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