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危机再现(1 / 4)

小红和小梅回来时，胡同口的路灯正往地上淌着昏黄的水。

老周在茶馆后巷的腌菜缸旁等她们，闻见小梅竹篮里剩茶的馊味混着烟火气——那是土地庙旁的灶王爷龛，联络员总在香灰里埋密信。

小红的围裙口袋瘪了，说明吴语密信已交出去。

可她的鞋尖沾着泥，小梅的发辫散了半缕，老周的后槽牙就咬上了。

有人跟？他压低声音，手指摩挲着腌菜缸沿的豁口——那是去年冬天小虎子摔的，此刻硌得掌心生疼。

没。小红吸了吸鼻子，月光下她的眼尾还挂着星子似的汗，我们绕了三条胡同，在豆腐坊买了块卤水豆腐打掩护。

小梅把竹篮往地上一蹲，粗布从篮底滑出来半角，是联络点回的已收暗号。

老周摸了摸那布，粗麻纤维扎得指尖发痒，像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。

他松了半口气，又想起松本课长昨天看怀表的模样——秒针走得比往常急三拍，怕是特高课的网又收紧了。

歇着吧。他拍了拍两个姑娘的肩，指腹碰到小红围裙上的补丁，是张嫂连夜缝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明儿照常，茶盏该擦的擦，瓜子该数的数。

小红嗯了一声，小梅却拽住他袖口：老周叔，我闻见后巷有生铁锈味。

老周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
生铁锈是三八大盖枪油的味，松本的人怕是蹲守一宿了。

他抬头看天，启明星还挂在东边屋檐，像颗冻硬的糖粒。

第二日清晨，玉茗轩的门轴吱呀一响，老周拎着铜茶壶跨进来时，茶案上已摆好了新晒的茉莉花茶——莫清欢总是比他早半个时辰到，茶罐盖没拧紧，香气漏出来，混着她身上的檀木香，像道软乎乎的屏障。

昨晚安全？她擦着茶盏，青瓷在她指尖转得像轮月亮。

老周把茶壶搁在炭炉上，壶底滋地冒了串白汽：人回来了，暗号也对。他顿了顿，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但后巷有枪油味。

莫清欢的手停在半空，茶盏上的水痕拖出条细尾巴：松本不会只盯一夜。

所以今儿得换个说法。老周从抽屉里摸出块醒木，檀木被盘得发亮，改说《尉迟恭单骑救主》——救主不在勇，在个诈字。

莫清欢忽然笑了，眼尾的细纹像片小柳叶：您这是要拿说书当烟幕弹？

烟幕弹得够浓，才遮得住底下的火。老周把醒木往桌上一扣，脆响惊得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午后的茶馆坐得满满当当。
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