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暗夜反击再起(1 / 4)

夜幕降临时，玉茗轩后巷的焦味还未散尽。

小红掀开门帘时，棉门帘上的铜钩撞出轻响，惊得她缩了缩脖子——往常这时候，茶馆该飘着茉莉茶香，可此刻窗纸后透出的光像浸了水，昏黄得发闷。

清欢姐？小梅跟在她身后，怀里还揣着方才传递密信时裹信的蓝布包，我怎么觉着...今儿连蛐蛐都不叫了？

正擦桌的张嫂抬头，围裙上沾着没擦净的茶渍，见是她们，手指往里间勾了勾。

里屋门虚掩着，老周的烟杆儿敲在桌沿的声音一下下撞过来，混着莫清欢压低的嗓音：松本昨天提审了城西粮行的老孙，他嘴硬，可特高课的狼狗认味儿

小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
她和小梅在西四牌楼的老槐树下把密信塞进邮筒时，还琢磨着回来能喝口张嫂煨的桂圆茶，可此刻推开门，却见老周半张脸浸在油灯影里，眼尾的皱纹绷成了线；莫清欢的算盘珠子散在桌上，手正攥着块茶渍斑驳的帕子——那是她破译密信时的习惯，越急越要摩挲帕角的苏绣牡丹。

回来了？老周的烟杆停了，火星子在暗夜里明灭，王疤子今儿没捞着钥匙，松本给了他三天期限。他喉结滚动两下，像是咽下了什么刺，伪警队添了十杆三八大盖，后日天亮前，他们还得再来。

小梅的蓝布包啪地掉在地上。

老赵从门后闪出来，手里攥着半块砖——那是地道暗门的机关，昨儿后巷草垛子着火，我瞅见王疤子手下有个矮个子，军靴上沾着松本官邸的红土。他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，特高课的人混进来了。

老周的手指在桌沿敲出《击鼓骂曹》的鼓点，突然停住：小红，你带小梅去西花厅找刘大爷。

就说...就说明儿要唱《桃园结义》，缺个写对子的。他眼尾的皱纹松了松，小虎子在他那儿？

让那小崽子把胡同口的狗都哄到东边去。

小红蹲下身捡蓝布包，指尖触到青砖缝里半片茶盏——是她昨儿摔碎的那只。

茶盏内侧还留着褐色茶渍，像块凝固的血。

她抬头时，老周正盯着她，目光烫得慌，昨儿你喊茶盏里藏密信...他突然咳嗽起来，背过身去，你娘走得早，我...我得把你当亲闺女护着。

老周叔。小红吸了吸鼻子，把蓝布包系紧，我娘临咽气前说，咱这辈儿人活的就是口硬气。她扯着小梅往门外走，门帘掀起的刹那，风卷进来半星火星——是后巷没灭净的草灰，明儿晌午，刘大爷准保带着笔墨来。

鸡叫头遍时，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