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暗巷惊雷(1 / 2)

后巷的青石板被月光浸得发蓝，小虎子的小短腿刚迈出玉茗轩后门三步，皮靴跟碾过碎石的声响便从老槐树后窜出来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起老周今早塞竹哨时捏他后颈的力道——小爷儿，装害怕要像真吓掉魂儿，可手底下得稳当。

站住！手电筒光劈头盖脸砸过来，两个伪警斜倚着墙，帽檐压得低，其中一个叼着烟卷，火星子在夜色里明灭。

小虎子的肩膀猛地抖了抖，竹哨在袖口硌得生疼，他踉跄着往墙根缩，声音发颤：大...大爷，我就是给茶馆跑腿的

跑什么腿？另一个伪警上前一步，皮靴尖挑了挑他鼓囊囊的袖口，掏出来。

小虎子的手指蹭过竹哨粗糙的竹节，想起张嫂今早往竹哨里塞字条时的低语：记着，真东西在灶台第三块砖底下，竹哨里的是糊弄鬼的。他咬着嘴唇把竹哨递过去，指尖故意发颤，竹哨当啷掉在地上。

伪警蹲下身捡，指甲抠开竹哨的暗扣。

小虎子盯着他的瞳孔——先是缩紧，接着松弛，最后扯出抹冷笑。

字条上草船借箭四个墨字在月光下泛着淡青，伪警把竹哨往小虎子怀里一扔：滚吧，小崽子。

小虎子攥着竹哨往茶馆跑，后颈的汗把衣领浸得透湿。

他没敢回头，却听见两个伪警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：特高课还当这茶馆藏着宝贝呢，就这？

茶馆里，老周的醒木正拍在英雄救美的紧要处。

他耳尖动了动——后巷的脚步声消失了，可前厅的门帘被风掀起的响动里，混着军靴特有的硬底声。

他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，莫清欢正低头拨算盘的手顿住，袖中钥匙已经攥出汗。

哐！

前门被踹开的刹那，老周的评书尾音正好卡住。

山本一郎立在门口，军刀鞘撞在门框上，震得茶盏叮当响。

他目光扫过满堂茶客，最后落在账房里的莫清欢身上：查账。

莫清欢的手指搭在账本上，指节泛白。

她望着山本身后荷枪实弹的伪警，想起昨夜老周在暗格里摸出的密电——那是华北铁路线图，此刻正压在地窖第三层砖下。

她掀开账本第一页，声音稳得像晨钟：太君要查哪日的？

小账每日亥时盘清，都在这儿。

山本没接话，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。

青瓷壶身还冒着热气，张嫂今早特意煨的特制茶在壶里晃出涟漪。

莫清欢的心跳漏了半拍——茶里掺了老中医给的蒙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