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铜壶滴漏，密语如丝(1 / 3)

老周盯着灶膛里的纸团化作灰烬，火星子噼啪炸响，映得莫清欢腕上的青玉镯泛着冷光。

后巷地窖的方向传来风卷银杏叶的沙沙声，他喉结动了动——那下面藏着电台、联络册，还有半壁河山的火种，断不能落在山本手里。

清欢。他转身时袖口带起一阵风，吹得八仙桌上的茶盏轻晃，去把张嫂叫来。

莫清欢没问缘由，转身时裙角扫过门槛的声响都带着利落。

她知道老周的眼神里有团火——那是十二年前父亲被日军拖走时，他攥着铁路图冲出门的眼神。

张嫂来得很快，围裙上还沾着灶灰。

老周压低声音：后巷第三块青石板下的铁盒，你抱去刘大爷家西厢房，藏在米缸最底下。他指节叩了叩桌面，现在就去，走偏门，别让巡街的看见。

张嫂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，指甲盖泛着青白：那...那地窖里的

我让赵大娘做了假账本。老周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牌，塞进她掌心，刘大爷要是问，就说这是我给的信物。

张嫂攥紧玉牌转身时，老周听见她的鞋跟磕在青石板上，一下，两下，渐远。

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偏门，这才喊了声：赵大娘！

赵大娘柱着拐杖从后堂出来，拐棍头还沾着方才踉跄时蹭的泥。

老周指了指账房：把去年的旧账本全翻出来，往里面夹些假情报——兵力部署写通州，军火库标卢沟桥，日期全往后挪三天。他顿了顿，再找些旧报纸剪剪贴贴，要像真的走漏风声似的。

赵大娘眯起眼笑：周先生这是要给山本搭戏台子？她拐杖在地上点了点，我这就去，保准那账本厚得能压死耗子。

老周望着她佝偻着背往账房挪，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祖父下棋，总爱先摆个虚阵引对手入瓮。

他摸出怀里的《方言密码谱》，残页边缘被手指磨得发亮——父亲临终前说的半壁河山在舌头上，此刻倒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
李四爷到了。莫清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李四爷掀开门帘，身上还带着松影斋的檀木香：松影斋被封了，林教授从狗洞爬出来的。他搓了搓手，您要的戏码，我都备齐了。

老周指了指案头那把老旧铜壶——壶身布满茶渍，壶嘴细得像根针：今晚换这把。他拧开壶盖，往里面注了半壶水，滴水速度比平常快半分钟，您记着，等铜壶滴完第三轮，就去钟楼敲第三下梆子。

李四爷凑近看了看壶底的刻度，点头：明白，这是给山本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