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老茶客亮底牌，密语穿心计(3 / 4)

上回您说的那只瓷瓶，我找琉璃厂的老孙头瞧了——

李四爷的棉袍角扫过她的手背，热乎乎的。

他冲她挤挤眼，又提高声音：说是康熙年间的豆青釉，您猜怎么着？

赵大娘立刻接上话：四叔您快说，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！

两人并肩往胡同深处走，李四爷的棉袍像面旗子，把青布衫的影子挡在身后。

路过酱菜铺时，李四爷突然踉跄一步，撞翻了门口的酱菜坛。哎哟！他弯腰去扶，赵大娘也跟着蹲下，趁乱把袖中纸团塞进李四爷手里。

青布衫茶客赶到时，只看见两个老头老太太蹲在酱菜汁里抹膝盖，满胡同都是咸香的酱油味。

老周在茶馆里把《水浒》说到一半，突然顿住。

他望着堂中那盏老油灯，灯芯结了个灯花，啪地炸响。列位可知这茶盏？他举起自己的粗瓷杯，杯壁上结着厚厚的茶垢，看着脏，里头可藏着真滋味——茶垢藏锋，说的就是这个理儿。

底下茶客哄笑，可角落里的青布衫没笑。

老周的手指在茶盏上摩挲，摸到茶垢里嵌着粒细沙——那是莫清欢今早放的标记，意思是已准备。

当晚月亮刚爬过房檐，三个伪警就踢开了茶馆的门。

莫清欢从账房里出来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：官爷这是？

查账！带头的伪警把枪往桌上一磕，山本课长说你们这账本有问题。

莫清欢弯腰打开账箱，动作慢得像在绣花儿：每日亥时我都要核三遍，上月十五进的碧螺春，二十出的茉莉花......她指尖划过账页，您瞧，连茶渣子卖了几文钱都记着呢。

伪警们翻了半个时辰，地窖里的旧煤球、房梁上的积灰都没放过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莫清欢关上门，看见老周站在黑影里，手里攥着空茶盏——茶垢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。

他们没找到。老周说。

李四爷今早把密电塞进铜镜夹层了。莫清欢摸了摸鬓角，那里别着根银簪，簪头刻着朵梅花，他说那面镜子是宣德年间的，夹层做得极巧。

老周点点头，走到窗边掀起半幅窗纸。

月光下，胡同口的槐树上挂着盏白纸灯笼——那是李四爷的暗号，意思是安全。

可他又看见，槐树后面的墙根下，有个影子晃了晃，是青布衫茶客在抽烟，火星子明灭如鬼眼。

山本要钓老鱼。老周轻声说，可咱们偏要放小虾。

莫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忽然听见前院门环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