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老茶客亮底牌，密语穿心计(2 / 4)

里还攥着方才倒洗脸水的铜盆。

她盯着盆沿的豁口，突然说：得把水搅浑。

搅浑？李四爷摩挲着八字胡，眼睛亮起来，您是说...

老茶客掩护计划。老周从袖中抽出张皱巴巴的纸，是茶馆二十年的茶客名录，咱们这些人，听书听了十年八年，山本就是再精，也得信老主顾三个字。他指尖点在赵淑兰李伯庸两个名字上，明儿起，赵姐多往米市胡同跑两趟，四叔把您那间古董店的门脸擦得锃亮——要让特高课觉得，咱们不过是为了油盐酱醋、瓶瓶罐罐打转。

李四爷拍了下大腿：妙！

他们要找的是密，咱们偏给俗。

赵大娘的铜盆在手里转了半圈，豁口磕在案上发出当的一声：那情报呢？

总不能干耗着。

老周从怀里摸出块茶饼，边缘压着行极小的字——是昨夜用针挑出来的密文。今儿午后说《水浒》，讲到朱仝义释宋公明时，我用山东口音念三更灯火五更鸡。他抬头看向赵大娘，您坐在第三排，敲拐杖三下。

赵大娘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的拐杖，铜箍在晨光里闪了闪：明白。

午后的玉茗轩坐得满当。

老周站在八仙桌后，醒木拍得脆响：上回说到朱仝放了公明哥哥，这义气二字......他眼角余光扫过角落新坐的青布衫茶客——那是今早才来的生脸，茶盏推得离自己老远，不像听书的。

列位可知朱仝为何冒险？老周提高声音，茶盏里的水晃出细纹，就为这老友二字！他突然换了山东口音，喉音重得像含着块热炭，当年在郓城，朱仝常说三更灯火五更鸡，这苦读的劲儿，倒比那文曲星还多三分......

第三排传来笃笃笃三声轻响。

老周的目光扫过赵大娘的拐杖，见她正低头剥瓜子，瓜子壳在茶盘里堆成小山。

下一刻，赵大娘扶着拐杖起身，棉鞋尖碰了碰桌腿：周先生，我去前市买块桂花糕，孙女儿馋得紧。

青布衫茶客的手指在茶盏上顿了顿，跟着站了起来。

老周的醒木啪地拍下，惊得几个茶客抖了抖：列位且听下段——他余光里，赵大娘的蓝布衫已经晃出了门，青布衫的影子紧跟着贴了上去。

胡同口的糖葫芦摊飘着糖香。

赵大娘刚拐过墙角，就听见身后有鞋底蹭地的声响。

她放慢脚步，假装看路边的煤炉，铜烟筒里冒出的青烟糊了眼。

正琢磨着怎么甩人，身后突然响起个带京腔的笑：赵大妹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