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老茶客亮底牌，密语穿心计(1 / 4)

晨雾未散时，张嫂裹着灰布围裙缩在后巷的青石板上，指甲深深掐进围裙下摆。

老周端着铜壶来添水，刚转过廊角就见她肩头发颤，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。

周先生......张嫂抬头时眼眶发红，声音比晨霜还凉，昨儿后半夜我绕去刘大爷家，院儿里那棵老枣树底下，新翻的土印子还湿着。她伸出沾着泥的手比画，鞋印子前头深后头浅，跟上个月特高课在西四胡同抓人的便衣一模一样。

老周的手指在铜壶上顿住，壶身还留着隔夜的茶渍，黏在掌心像块化不开的胶。

他望着张嫂发颤的睫毛，想起前天夜里山本摔门时震落的银杏叶——那些叶子扫过窗纸的声响，原是早有预兆的。

您说他们......张嫂喉结动了动，会不会顺着米缸摸到铁盒？

铁盒里装着三天前从保定传来的日军兵力部署图，边角还沾着冀中老乡的血。

老周垂眼盯着青石板缝里的冰碴，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不会，可指甲却掐进了壶柄的雕花里——刘大爷家的米缸他亲自检查过，铁盒塞在最底下，用旧棉絮裹了三层。

但特高课的鼻子比狗还灵，山本既然能翻出茶馆的旧账本，自然也能顺着张嫂的脚印摸到后巷。

去前院烧壶热姜茶。老周突然伸手拍了拍张嫂肩膀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渗进去，灶上那捆艾草，记得撒在刘大爷院门口。

张嫂愣了愣，随即点头跑开。

老周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，转身往堂屋走，靴底碾碎了半块冰碴。

转过影壁时，赵大娘端着铜盆出来倒洗脸水，看见他时眉毛一挑：老周这脸色，比昨儿的冷饭还难看。

赵姐，去把李四爷喊来。老周压低声音，在后院耳房，别让茶客瞧见。

赵大娘的手在铜盆沿上顿了顿，盆底的水晃出半圈涟漪。

她没多问，把铜盆往廊下石墩上一放，裹着蓝布衫的背影三两步就拐进了侧门。

老周摸出怀里的《方言密码谱》，残页边缘被他摸得发毛，燕赵之音四个字在晨雾里泛着暗黄。

李四爷来的时候带了股冷风，棉袍下摆沾着星子似的雪末。

他掀开门帘的动作极轻，门轴只发出半声吱呀，就像当年在前清官宅里递密折时那样。

山本的网收得紧了。老周把张嫂的话复述一遍，手指敲了敲案上的粗瓷碗，前儿翻账本，今儿搜民宅，下回该轮到咱们这些老茶客了。

赵大娘把门关严，靠墙站着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