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旧识新疑，暗流涌动(1 / 3)

清晨的玉茗轩还浸在薄雾里，老周蹲在门槛边生煤炉，竹节烟杆在指节间转得飞快。

灶膛里的火星子噼啪炸开，映得他眼角的细纹忽明忽暗——昨夜伪警查账时，他刮净茶盏上的茶垢，连嵌着的细沙都用指甲抠了个干净，此刻指尖还泛着青白。

周先生早啊。莫清欢的声音从身后飘来，蓝布衫下摆沾着星点墨迹，是她连夜核对完账本的痕迹。

她蹲下来帮着扇风，银簪上的梅花在晨光里闪了闪，李四爷刚打发小徒弟送了新茶，说是雨前龙井。

老周嗯了一声，烟杆在地上敲了敲：昨儿后半夜，槐树底下的影子没走。

莫清欢的手顿了顿，扇风的动作慢下来：青布衫？

抽了半袋烟，往哈德门方向去了。老周把煤铲往炉里一送，山本课长的耐性，怕是到顶了。

话音未落，前院的门环当啷一响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就见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门洞里，领口竖得老高，下巴缩在围巾里，只露出半张泛青的脸。

掌柜的可在？那人拱了拱手，口音带着股天津卫的黏糊劲儿，在下王富贵，打天津来的，找李四爷说点旧瓷器的买卖。

老周直起腰，目光扫过对方鞋尖——沾着前门大街的青石板灰，裤脚却干净得反常。

他转头冲里屋喊：李爷，您老的客到了！

里间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，李四爷扶着门框出来，玄色马褂上还沾着点瓷粉。

他眯起眼打量来客，拇指在翡翠扳指上摩挲两下：王掌柜？

我在天津的老相识里，可没这么生分的。

王富贵赔着笑跨进来，鞋底蹭过门槛时发出吱呀一声——老周耳朵动了动，那声音像极了前儿在宪兵队墙外听见的皮靴碾过碎瓷片。

他转身往茶灶走，铜壶里的水刚冒热气，手指蘸了蘸茶汤，在粗瓷碗底快速抹出两个字。

李爷尝尝新茶。老周端着茶碗递过去，碗底朝下，茶渍未干的慎言二字正对着李四爷的眼睛。

李四爷接碗的手顿了顿，指腹触到碗底的湿痕，眼尾微微一跳。

他捧茶吹了吹，茶汤荡开时，瞥见王富贵的手正搭在八仙桌上——虎口有层薄茧，不是拿算盘的，倒像常年握枪把子。

听说李爷手里有件宣德年间的缠枝莲纹瓶？王富贵拉过条长凳坐下，膝盖压得凳面吱地响，我家主子爱得紧，价钱好商量。

李四爷的茶碗在桌上一磕：宣德瓷？

我倒是有个同治的仿品，上个月刚卖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