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夜探紫禁，残卷寻踪(1 / 3)

莫清欢的指甲几乎要掐进《金石录》的纸页里。

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，照亮她面前两张摊开的古卷——《方言密码谱》的残页边缘泛着茶渍黄，《金石录》的金粉小字在跳跃的光影里忽隐忽现。

龙盘虎踞帝王宫，旧物犹存旧梦中。她对着那行诗句念了第三遍，铅笔尖在帝王宫三个字上划出极细的划痕。

前日从茶渣里抖落的金粉字原本只写着谱缺一页，藏于...，此刻在《金石录》的评注里，竟续上了半阕残诗。

墨色与金粉的笔锋如出一辙，是祖父的字迹——她认得，那抹勾笔的弧度，和小时候看他修复《千里江山图》时落墨的姿态一模一样。

窗棂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，咚——咚——，惊得她手一抖，铅笔骨碌碌滚到《方言密码谱》上，在燕赵转码的注脚旁戳出个小坑。
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老周说书时故意拖长的东风要起得急，想起山本轿车里翻页时飘起的东风再起，想起赵大娘侄子的烟摊...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撞成一团，最后都落回帝王宫三个字上——北平城能称帝王宫的，只有故宫。

天刚擦亮，玉茗轩后堂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
老周正蹲在炭炉前热隔夜的茶汤，听见动静头也不抬：清欢来了？

门闩在门框第三道刻痕下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莫清欢的月白衫角先闪进来，接着是怀里紧抱的蓝布包裹。

她把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放，展开时带起一阵旧纸香：你看这个。

老周擦了擦手，凑过去。

残诗、金粉字、两本古卷的重叠处被红笔圈了七八个圈，最上面的批注是他熟悉的小楷：紫禁藏锋？

昨儿对了半夜韵脚。莫清欢的指尖点在龙盘虎踞上，这诗押的是元韵，和前清内府抄本的用韵习惯一模一样。

我阿爹修《石渠宝笈》时说过，故宫库房里有批没入编的前朝旧物，专门收那些带秘语的——她突然顿住，抬头看老周。

老周正摩挲着《方言密码谱》的边缘，指腹触到某处凹凸，是块被撕掉的残页。

他抬眼时眼底像烧着团火：你阿爹还说过，这些秘语用的是...？

燕赵官话转码。莫清欢接得极快，和谱子里箭落雁归的转法同出一源。

后堂的风穿堂而过，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
老周突然起身，茶盏在桌上磕出脆响：我去趟前门外的戏园。

陈师傅昨儿说新排了《锁麟囊》，我得去听戏。

陈师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