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镜中藏语，密道初现(1 / 3)

二更梆子刚敲过，玉茗轩后巷的煤堆里，老周的手指在青砖缝里抠了三下，指尖触到湿冷的苔藓，滑腻如蛇蜕。

夜风裹着煤渣的焦味钻进鼻腔，远处巷口传来野猫撕咬的呜咽，一声短促的“喵”戛然而止，仿佛被谁捂住了嘴。

墙根下的灰砖应手而松，露出个巴掌大的洞，里面裹着块油布——老杨头的备用钥匙就藏在这儿，铜钥匙齿上还粘着半片红墙漆，摸起来糙得硌手，像咬了一口生铁皮。

他抽出钥匙时，油布发出细微的“窸窣”声，像是蛇在枯叶上爬行。

戌时三刻换班，西六宫的巡夜队会在景阳宫前停半柱香。莫清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，裹着团扇大小的包袱，月白衫子被夜风吹得贴在腰上，布料摩擦的“沙沙”声混着她袖口淡淡的桂花油香。

她递过个粗布围裙，指尖扫过他手背时带着凉丝丝的汗，像雨后贴上一片薄荷叶。老杨头说那镜子在景阳宫东墙第三块砖，可墙根长了半人高的野蔷薇——

我今儿白日混进修缮队，在墙脚系了根红绳。老周把钥匙塞进裤腰，粗布围裙往身上一系，炭灰立刻沾了满襟，蹭在脖颈上，痒得像有蚂蚁爬。
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刚爬上东华门的檐角，清辉洒在瓦当上，泛出一层幽蓝的冷光，像冰面下的鱼影。

景阳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青灰，老周跟着运炭车拐过永寿宫后巷时，裤脚被砖缝里的青苔滑得一绊。

脚下一滑，他伸手扶墙，掌心触到湿冷的砖面，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——野蔷薇的倒刺扎进了皮肤。

余光瞥见廊下灯笼晃了晃，烛火在风中扭曲成鬼脸——巡夜队的牛皮靴声从东边传来，咔嗒咔嗒碾过青砖，像敲在他太阳穴上，每一步都震得耳膜发麻。

炭车！门房的灯笼照过来，小赵的尖嗓子刺得人耳朵疼，像指甲刮过瓷碗。

老周脊梁骨一紧，抬头正撞进对方阴鸷的目光里。

那是双像淬了冰的眼睛，今儿白日在午门见过，当时这小子揪着老杨头的扫帚柄骂偷懒，扫帚穗子扫过老杨头膝盖上的旧伤，老人疼得直抽气，那声音至今还卡在老周的喉咙里。

张婶子让送的炭。莫清欢端着食盒迎上去，鬓角沾了点灶灰，热腾腾的糖蒸酥酪香气扑面而来，混着炭火的烟味，甜得发腻。

她掀开食盒盖，瓷碗“当啷”轻响，热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。

小赵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，喉结微动，突然伸脚勾住炭车车辕：掀开布。

老周的手心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