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津门水音，潜龙待跃(2 / 3)

我爹修煤窖时打过一眼。

逃生的路比想象中更逼仄。

莫清欢的发簪刮在石壁上，当的一声断成两截。

老周走在前面，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扫过自己后颈，像团小火苗。

直到看见头顶透下的月光，照在青石板上的水洼里，他才敢松口气——这里果然是后巷那口被封了二十年的老井，井沿的青苔还是记忆里的暗绿色。

玉茗轩的灯还亮着。

老周推开门时，李四爷正蹲在柜台后擦茶碗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茶碗当啷掉在地上。我的祖宗！他扑过来要抱老周，又想起什么似的缩手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！

方才西院的瓦都烧穿了，我还以为...

先别说话。莫清欢解下外衫，露出里面紧裹的布包——是从密室里抢出的半本《方言密码谱》残卷，拿笔墨来。

老周蹲在八仙桌旁，把从墙上拓下的刻痕摊开。

墨迹未干，还带着密室里的烟火气。这是五音密信术。他指尖划过海河支流的标记，用津门各乡的水名做转码，东淀的汊对应数字三，西沽的湾对应数字七......

松影斋的林教授懂水利。李四爷搓着皴裂的手插话，我明儿一早就把拓本包在茶叶里送过去，就说......就说老周新得的茶经。

话音未落，后窗传来三声轻叩。

老周抄起醒木就要砸，看清来人后又放下——是故宫的老杨，他的棉袍前襟撕破了，左脸肿得老高，像含着枚核桃。

林**那狗日的。老杨扶着窗框喘气，唾沫里混着血，他今早带人搜了密道，发现我留的信号绳......说我通盗宝的，要送伪政府监狱。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，刚听见小赵跟他说，已经给日军发了电报，山本一郎这两天就到。

老周的手指捏紧茶盏，瓷片硌得掌心生疼。

莫清欢凑过来，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：山本精通密码学，三年前破过上海的吴语密报。

得走了。老周突然站起来，八仙桌被撞得晃了晃，清欢，你去津门。

老周——

听我说！老周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股狠劲，山本要的是密码谱，我留在茶馆说书，他投鼠忌器。

你带着五音密信术去天津，找码头的老陈头，他认识水脉。他从怀里摸出块铜锁片，这是我爹当年跑货用的，见了老陈头，把锁片往桌上一磕，他就明白。

莫清欢盯着他眼底的血丝，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背。

她的手凉得像块玉，那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