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醒木焚谱，谁在局中？(1 / 3)

第三日午后的日头刚爬上玉茗轩的飞檐，门环便被拍得山响。

老周正擦着茶盏，指腹在盏沿暗纹上摩挲出一层薄汗。

窗纸上投下几道靴影，最前头那道尤其利落——是林**的牛皮靴，鞋跟钉着的铜掌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，像敲在老周的神经上。

周先生。林**的声音从门外渗进来，带着腊月里冰碴子的凉，有人报，你这账房姑娘私藏故宫禁物《方言密码谱》残页。

老周放下茶盏，瓷底与木桌相碰，叮的一声。

他抬头时眼角的笑纹堆得极深，像往常迎茶客那样：林科长这是查案呢，还是来听书？

四个便衣挤进门来，枪套在腰间绷成硬邦邦的线条。

莫清欢正低头拨算盘，指尖在算珠上顿了顿，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张脸。

老周看见她后颈的汗毛轻轻颤了颤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惯常动作，像只缩起耳朵的猫。

搜。林**甩下两个字。

便衣们立刻散开，茶柜、账台、连供着关公像的神龛都被翻得噼啪响。

老周盯着莫清欢的背影：她仍在拨算盘，噼里啪啦的珠子声里，藏着两下短、一下长的节奏——那是他们约好的安全暗号。

找到了！一个便衣从账台抽屉里抽出一卷焦黄的古纸，封皮上方言密码谱五个字被虫蛀得缺了角。

老周叹了口气，伸手接过那卷纸。

纸页在他掌心发出脆响，像秋末的枯叶。确有此物......他顿了顿，指腹抚过封皮上半枚残缺的周字印记，但昨夜已烧。

林**的瞳孔缩了缩：烧？

老周没答话，摸出火柴划亮。

火苗舔上纸卷边角时，莫清欢垂眸掩袖，袖角扫过茶案上的铜炉。

老周看见她腕间那道昨日被便衣抓出的红印，在火光里泛着淡紫——那是他们昨夜商量好的伪谱启动信号。

火焰腾起的刹那，墙面上忽然掠过几缕淡蓝反光。

莫清欢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，遮住了眼底的紧绷：磷粉混在墨里，遇热便显形，那些模模糊糊的字迹，该是足够让林**误判的山东快书唱词。

扑火！林**吼了一嗓子。

便衣们手忙脚乱地用茶盏舀水泼向铜炉，灰烬混着水浆溅在老周鞋面上。

他弯腰去擦，余光瞥见林**蹲在炉边，捏起半片未燃尽的纸页——上头果然印着梁山泊里戴宗走的残句。

周先生，你烧得太急了。林**直起腰，指节捏得发白，查封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