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醒木焚谱，谁在局中？(2 / 3)

馆三日，严禁说书。他转身时又顿住，目光落在老周案头的醒木上——那方乌木不知何时裂了细缝，像道蜿蜒的疤痕。

老周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，听见莫清欢轻轻吐了口气。

他捡起地上的茶盏，盏底还凝着半滴融雪，倒映着房梁上积的薄灰。今晚...他刚开口，莫清欢便点了点头：我去。

子时的玉茗轩空得像口枯井。

老周坐在八仙桌前，面前摊着新译出的密电，墨迹未干的北站军列七日内抵平几个字洇开，像块暗红色的疤。

他摸出那方裂了缝的醒木，指甲扣进细缝里一掰——乌木壳子裂开，露出内里嵌着的薄铜片。

啪。醒木拍在桌上，声音比往常闷了些。

老周数着心跳，第二下啪稍重，第三下又轻了半分。

后厨传来当啷一声，是小梅把铜锅底转向窗外。

月光顺着锅底弧度折射到对面当铺二楼，阿强正守着改装过的留声机，蜡筒在转盘上缓缓转动，将醒木震动的频率刻进纹路里。

与此同时，莫清欢正站在林**办公室门口。

她怀里抱着锡罐，装着特供碧螺春——茶叶底下压着半块糯米浆调的荧光粉。

敲门时，她的指节碰在铜门环上，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窜。

周先生送的茶？林**抬眼，钢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个洞。

莫清欢弯腰放茶罐时，袖口扫过抽屉边缘，糯米浆便悄悄印上一道淡痕。

她直起身，瞥见桌上摊开的《北平治安强化计划》，七日后行动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——和老周译出的密电分毫不差。

更让她心跳漏拍的是，文件夹里夹着张老周年轻时的照片。

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重点监控，疑为周氏后人，墨迹未干，带着股腥甜的墨香。

莫清欢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想起老周说过的：我周家三代守着这谱子，日本人盯了二十年。

她退出办公室时，走廊里的风掀起门帘，吹得桌上的照片哗啦作响。

林**抬头看了眼，随手把照片塞进抽屉最底层——那动作太自然，像在藏件见不得光的宝贝。

第四日清晨，玉茗轩的门帘被风卷得噼啪响。

老周站在台后，醒木在掌心焐得发烫。

台下稀稀拉拉坐了几个茶客，最里头那桌坐着林**，皮靴尖抵着桌腿，目光黏在醒木的裂缝上。

今儿不说书。老周扫了眼台下，声音像浸过温水的琴弦，只给各位听个响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