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瓷片迷局，声东击西(1 / 3)

晨雾未散时，松本的黑呢子大衣已裹着寒气撞开玉茗轩前门，衣摆扫过门槛，带起一阵潮湿的霜尘。

老周正擦着案头的茶盏，指尖传来瓷器微凉的釉面触感，烛光在釉色里晃动，映出松本领口那枚樱花胸针的冷光——像一枚钉进晨雾的冰针。

他手指在茶盏沿儿上顿了顿，旋即扬起笑：“松本课长早，这雪后初晴的，您可给咱小茶馆添了贵气。”

松本的皮靴碾过青石板，鞋底咯吱碾碎残留的薄冰，在门槛处停住。

他身后跟着四个扛着洛阳铲的工兵，铁铲尖端刮擦着石板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台方头方脑的金属探测仪，机器启动时发出低频嗡鸣，像一只蛰伏的蜂群。

“周先生昨日说后院要办‘文化保护展’，”老周搓了搓手，朝后院槐树下努努嘴，枯枝在风中轻颤，落下一捧雪粉，“不过那地儿埋着光绪年间的老茶盏——上个月张嫂收拾茶案，手滑摔碎了一套，我让小梅埋在槐树根下。”他弯腰拾起脚边半块碎瓷，指腹蹭过冰裂纹，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，“您瞧这釉色，要是展出来，倒能跟您的‘文化保护’应个景。”

松本的目光在碎瓷上钉了两秒，突然抬手拍了拍老周肩膀，掌心带着力道，震得肩骨微麻：“周先生倒是个妙人。”他转身对工兵们说了句日语，探测仪的嗡鸣声便在后院响了起来，电流声割裂寂静，惊飞了屋檐下一只寒鸦。

老周望着他们的背影，袖中手指掐了掐掌心——阿强此刻该在东墙根下挖坑了，装着假密文的瓷片用染血的布裹着，布角还特意洇了半枚模糊的“东北郊”印记。

血渍干涸后泛着铁锈味，混在泥土里，像一段被掩埋的证词。

账房里，莫清欢正往茶罐里撒最后一把茶叶，指尖捻过碧螺春的细芽，清香在鼻尖缭绕。

铜壶在炭炉上咕嘟作响，水汽氤氲，她捏着茶匙的手忽然顿住——门帘被掀起半角，林**的灰布长衫先扫了进来，布料摩擦门框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莫小姐，”他递过张盖着红章的纸，袖口蹭过茶案时，一道蓝渍印在粗瓷茶盏上，墨痕边缘微微晕开，像一滴凝固的毒液。

莫清欢垂眼接文件，余光扫过那道蓝渍。

上周她在特高课废纸篓翻到半张密电，边缘正浸着这种靛蓝墨痕——那是松本专用的德国墨水，只有他和贴身秘书能用。

她指尖拂过茶盏上的蓝渍，触感微涩，抬眼时笑得温软：“林科长辛苦。可要喝口新茶？今儿的碧螺春加了桂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