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玉扣双生(1 / 3)

玉茗轩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时，张天成的笑声先滚了进来，像一串闷雷碾过青石板巷。

晨光斜切进屋，尘粒在光柱中浮游，铜壶嘴腾起的白雾漫过老周眉骨，带着茉莉蒸腾的甜香与水汽的温润，扑在额前细汗上，凉了一瞬。

“周先生，昨儿冲撞了莫账房，张某特来赔罪。”他跨进门坎的动作带着股子刻意的轻快，青缎马褂下摆沾着星点泥渍——像是刚从城外赶回来，鞋底还黏着半片枯叶，踩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老周正往茶海里续水，水流撞击紫砂壶壁，发出清越的“叮咚”声。

他垂眼盯着茶盏里浮沉的茉莉，花瓣在热气中缓缓舒展，像沉睡的蝶翅。

他听见张天成的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，一步一顿，在八仙桌前停住。

“听闻周先生爱玉，张某新得块和田籽料，雕了对龙纹扣。”

茶盏“当啷”轻响，是瓷底碰上茶盘的颤音。

老周抬眼时，张天成掌心躺着一枚羊脂玉扣，在晨光里泛着暖白的光，玉质温润如凝脂，指尖轻触，竟有微凉沁入。

他注意到对方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悬着另一枚玉扣，此刻空出巴掌大的褶皱，布料被磨得发亮，像藏过千百次不安的抚弄。

“张会长太破费。”老周伸手去接，指腹刚触到玉扣边缘便顿住。

龙纹雕工极深，凹槽里沾着半粒铜锈，与前晚莫清欢在显微镜下观察的声波定位器残片颜色分毫不差。

那锈色泛着青褐，带着金属氧化后的微腥，在指尖留下一抹难以察觉的颗粒感。

“周先生可是嫌我这礼轻？”张天成的笑里浸了冰碴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笃、笃”两声，像更夫梆子敲在寒夜里。

“松本课长说，玉茗轩的书场该添些新段子。”

老周将玉扣搁在茶盘上，茶海的水正烧得滚沸，壶嘴喷出的蒸汽“嘶——”地一声，像蛇吐信。

“《连环计》如何？”他抄起醒木在桌沿一磕，木石相击，声如裂帛。

“前日里有位茶客说，这出得用粤语讲才够味。”

张天成的瞳孔缩了缩，喉结上下一滚，吞下一句未出口的话。

他盯着玉扣在茶盘上投下的影子，突然伸手去抓——老周手腕轻转，玉扣“噗通”坠入茶汤，水花溅起，打湿了张天成的袖口，留下几点深色水痕。

“哎周先生！”张天成往前探身，茶盏里浮起层虹彩，油膜般流转，龙纹在釉光里扭曲成串小点，像被水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