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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境的春分带着桃花的甜香，林夏蹲在酒坊的陶缸旁，指尖捻着粒发酵的粟米。米粒在掌心微微发黏，带着淡淡的酒香——这是用新收的春粟酿的米酒，经她改良的“酒曲发酵法”，比传统工艺多了三分醇厚。沈砚的玄铁剑靠在酿缸边的木架上，剑鞘沾了些酒糟，他却正弯腰帮老汉搅动酒醅，青布衣衫的袖口被酒液浸得发潮，动作里带着难得的轻快。?
“这酒醅得翻匀些。”林夏拨开他搅动的木耙，酒液在陶缸里晃出浅黄的涟漪，“每粒粟米都要沾到酒曲，发酵才会匀。这是江南酒匠的‘翻醅法’，每日翻三次，比只翻一次多出两成酒液。”?
沈砚直起身时，木耙上的酒醅滴落，在石板上洇出细碎的湿痕。“原来酿酒比练兵讲究。”他望着陶缸里泛着泡沫的酒醅，像片微缩的春湖，“兵阵有章法，这酒却要懂天时，温度差一度都不成。”?
小伍抱着捆竹篾进来，手里的酒篓编得细密，篓底垫着层油纸——是林夏教的“防渗漏法”，避免米酒渗出浪费。“姑娘要的‘蒸馏器’架好了！”他指着灶上的铜锅，锅底呈弧形，锅盖连着根铜管，“老铁匠按您说的‘冷凝原理’打的，比寻常蒸馏器多出三成酒量，酒精度数也高些。”?
林夏望着灶边忙碌的酒匠，他们腰间都系着麻布围裙，裙角沾着酒渍，像开了片浅黄的花。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举着酒勺笑：“县主，您看这酒醅发得成不？俺家那口子说，要是酿得好，秋天就用卖酒的钱给娃请个先生，让他也去学堂认字。”?
“不光能请先生，还能添头牛呢。”林夏帮他把酒醅压实，“等出了酒，头道酒留着给老人暖身，二道酒让燕离的商队带去江南，保准能换些好东西。咱们再留些，端午时掺着蜂蜜喝，又甜又解暑。”?
沈砚忽然从袖中摸出个东西，是个用枣木做的“量酒器”，刻着“一升”“二升”的刻度：“酒匠说有了这器，分酒时就不会多寡不均了。”他把量酒器塞进林夏手里，木沿的弧度正好贴合掌心，“老铁匠还打了个铜漏斗，说是能把酒里的杂质滤得更干净，比竹漏好用。”?
正说着，酒坊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。学堂的娃娃们提着小陶罐，要装些新酿的米酒回去给爹娘尝。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罐子跑过来，酒液晃在罐沿像挂了串珍珠：“县主姐姐，这酒能给俺奶奶泡药吗？先生说米酒泡枸杞，比清水煎药更补身子。”?
“不光能泡药，还能做酒糟鱼呢。”林夏帮她把米酒倒进罐里，“等夏天捕了鱼，用酒糟腌上，蒸熟了又香又下饭。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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